直覺如同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他的心猛地一沉。
調虎離山?
還是引蛇出洞?
他剛想轉身往回跑,四周的環境驟然變了。黑暗不再是被動的。空無一物的黑,而像是有了實質——濃稠的。流動的。不斷收縮的黑暗,從四面八方朝他擠壓過來。
腳下的土路消失了,遠處的山影樹影也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厚重如牆,將整個世界壓縮成一片目力無法穿透的混沌。
夜風停了。蟲鳴消失了。連他自己的呼吸聲都變得異常清晰,像是被關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盒子裡。
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那聲音蒼老而沙啞,乾澀如兩塊鏽鐵互相摩擦,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笑意:
“呵呵呵呵......沒想到啊,末法時代,居然還有你這種體質的修行者。
先天道胎,當真是福緣深厚,福緣深厚啊。”
蘇洛緩緩轉過身,黑暗中,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老者面容乾瘦如柴,眼窩深陷,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他面前懸著一盞油燈,燈芯的火苗並非正常的橘黃色,而是一種詭異的幽綠色,在黑暗中一上一下地跳動,像是一隻沒有瞳孔的眼睛。
蘇洛的心跳加速了幾拍,但面上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終於知道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從何而來了——從任家祖墳回來後,那種若有若無的被窺視感,停屍房裡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不是錯覺,是有人在暗中盯著他們。
“你是什麼人?”
老者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負手而立。他的身量不高,背微微佝僂,但周身繚繞的陰氣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在鬼火的光照下扭曲如蛇。
“老夫是什麼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夫在暗處看了你好幾天了,沒想到還能碰上一位先天道胎。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你要是不想遭受痛苦的話,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對你溫柔點。”
蘇洛腦中心下警惕,腦海裡瘋狂搜索前世記憶。
但搜尋了半天,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眼前老道的資訊。
看來......不能什麼都依賴記憶啊......
心裡感嘆了一句。
隨後蘇洛又感知了一番老道,發現對方身上的法力波動還沒大師兄石堅強,心裡也不怎麼緊張了,猜測道:“你是二十年前給任家看風水的那個風水先生。”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聲更大了:“哈哈哈——好聰明的娃娃!沒錯,正是老夫。
二十年前任家仗勢欺人,用武力威逼一個修道者交出風水寶地,簡直不知死活。
他們以為佔了寶穴是佔便宜?老夫在棺材上動了點小手腳,蜻蜓點水穴變成殺穴,任老太爺在穴中悶了二十年,被地煞之氣煉成一具銅皮鐵骨的殭屍——這筆賬,也該清算了。”
他頓了頓,歪著頭看向蘇洛,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老夫本來只是想讓殭屍屠了任家滿門便走,倒不曾想在這裡碰到了你。
”。走著橫能也夫老,界行修個整是便,鎮家任這說莫,夫老了歸是若副這——啊胎道天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