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無奈地坐起身。窗外天才矇矇亮,他看了眼懷錶——還沒到六點。
他面無表情地合上表蓋,起身穿鞋。
四目和一休,這兩個人加起來也活了大半個世紀了,精力倒是比秋生文才都旺盛。
待蘇洛洗漱完畢,來到正堂,此刻的正堂已經亂成一團。
箐箐站在院門口,手裡攥著個巴掌大的布偶娃娃,小臉氣得通紅。四目站在院中,手腳僵硬地維持著一個可笑的姿勢。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左手高舉像是要施法,右手伸向前方,臉上的表情被定格在半怒半惱的狀態,只有眼珠子還能轉悠。
箐箐用力掐了一下布偶的胳膊。四目的左臂啪地彈了一下,他“嘶”地倒吸了口涼氣。
“臭丫頭!快把那個東西放下!不然我叫你好看!”
“不放!”箐箐理直氣壯,又掐了一下布偶的大腿,“道長你先認錯!為什麼要整蠱我師傅?”
蘇洛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大致看懂了發生了什麼,
四目大概是嫌早上的木魚聲太吵,偷偷用道法整蠱了一休大師,然後被人家發現,現在被報復了。
就在這時。
一休大師也推門走進了院子。
他雙手合十,一派得道高僧的風範,只是嘴唇上赫然缺了兩顆門牙,說話時那個黑窟窿格外顯眼。
一休大師也不管門牙漏風,雙手合十,對著四目豎起一根手指,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道友,你若是不道歉,貧僧也只好讓箐箐把那布偶扔上天了。”
四目的左臂又彈了一下,他梗著脖子,朝蘇洛這邊急喊:“小師弟!救我!快幫師兄把這妖術破了!”
蘇洛靠在門框上,看著四目那副被定了身的模樣,嘴角抽搐了兩下。
也沒有再袖手旁觀,幾步走到箐箐面前,語氣平和地說:“箐箐姑娘,你看四目師兄臉上的傷勢,也算是受到了懲罰。得饒人處且饒人,此事就此作罷吧。”
說罷也不待對方回應,走向四目。
箐箐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蘇洛,又回頭看了看自家師父。一休大師微微頷首。箐箐這才哼了一聲,鬆開了布偶。
蘇洛走到四目身側,伸手在他肩井和後頸兩處穴道上各拍了一下。
掌心真氣一吐一收,裹住筋脈的那層無形咒力的氣息輕輕巧巧地化開了。
四目“哎喲”一聲,僵硬的關節終於能動了,趕緊甩著手臂活動筋骨。
一休大師看到蘇洛舉手投足之間就破了自己的術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多看了他兩眼,不過什麼也沒說。
四目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惡狠狠地瞪了箐箐一眼。箐箐衝他扮了個鬼臉,抱著布偶離開了正堂。
“道兄,還有貧僧的木魚呢?”一休大師不急不緩地問。
蘇洛詫異的看著自家師兄,沒想到這傢伙這麼狠,連這和尚吃飯的傢伙都給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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