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樁只是第一關,後面一關比一關難。蘇洛施主能撐到將近十分鐘,已經比貧僧年輕時強了。”
四目在旁邊端著茶缸子看熱鬧,等家樂從地上爬起來揉腿,才慢悠悠地開口打圓場:
“行了行了,你們幾個就別瞎折騰了。小師弟是先天道胎,經脈剛被拓寬,法力也到了圓滿,他練金剛經有用。
你們幾個法術都沒整明白就想著練體,先把符畫好再說。
”家樂揉著腿嘟囔了句“師父教訓得是”,在自己心上人箐箐面前又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便擺擺手:“等我下次再試肯定能超過五分鐘。”
蘇洛笑著搖搖頭,活動了一下關節,繼續站樁。
第一天斷斷續續加起來站了不到一個時辰,他便體會到了一休大師那句“痛徹心扉”絕非誇張。
每次收樁時肌肉像是被人從骨頭上剝下來又草草貼回去,痠痛從大腿蔓延到腰背,又從腰背爬到肩胛,連深呼吸都扯著肋間隱隱發酸。
更讓他意外的是飢餓,那種飢餓不同於平時誤了飯點的空腹感,而像是體內每一塊肌肉都在嘶吼著索要養分,胃裡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似的。
明明中午才吃了一整隻雞加半鍋白粥,站完樁不過半個時辰,胃又開始咕咕作響。
功法明明叫金剛經,乃是佛門功法,卻又需要大量進食葷腥來補充身體營養,這佛門不是吃素的嗎?
難道這其中的“營養”並不止葷腥,還有其他天材地寶代替?
蘇洛一邊吐槽,一邊走向屋裡。
家樂早已得了四目的吩咐,灶房裡肉食備得足足的。
蘇洛一頓飯吃了大半隻野豬腿加三大碗米飯,家樂在旁邊看得直愣神,炒菜的鍋鏟都忘了翻。
蘇洛吃完放下碗筷沒多久,又端起茶杯灌了半壺熱茶,這才覺得胃裡那團飢火總算被澆下去了幾分。
吃完飯,又去準備好的熱水桶裡,把藥材一一倒進去,隨後脫的只剩褲衩子,跳了進去。
溫熱的水劃過被練的通紅的皮膚,疼的蘇洛齜牙咧嘴。
這皮肉和肌肉的痛加起來,讓他差點原地昇天,暈死過去。
一邊咬牙忍住,蘇洛一邊開始運功調息,想借真氣運轉來減輕肌肉的痠痛。
但那種痛和法力消耗完全不同,真氣能修補經脈的細微損傷,卻對這種從筋骨深處往外翻湧的酸脹幾乎無效。
一直咬牙泡了小半個小時,待藥材的藥效差不多了,這才跳出木桶。
這一夜,他並沒有選擇打坐修煉,而是早早的睡下。
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大半夜,每次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翻身壓到酸脹的肌肉又猛地清醒過來。
直到後半夜疼痛稍稍減輕,睏意才終於壓過痠痛把他拖進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