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的四個小徒弟雖然身上傷勢還沒好,但也和家樂輪流搭手,有時背藥材,有時抬獵物。
他們對這個連殭屍都能一劍劈成灰的小師叔,如今居然天天被站樁折騰得齜牙咧嘴,心中既敬佩又覺得親近。
午飯和晚飯後的時間,蘇洛便準時出現在老松樹下,繼續站樁。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
一個月下來,蘇洛從最初斷斷續續撐不到一個時辰,到如今一口氣站三個時辰不再齜牙咧嘴。
身上的肌肉線條從清瘦變得流暢而結實,整個人站在老松樹下如同一根生了根的樁,穩而沉。
這天清晨,千鶴道長左臂的繃帶終於拆了。
他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拔出桃木劍比劃了幾招,確認沒有大礙之後,便讓四個小徒弟收拾行李。
四目站在院門口,看著東南西北把那幾件洗得發白的道袍疊好塞進包袱裡,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說走就走啊?那金棺的事還沒分......”
“分什麼?”
一休大師恰好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
“分......分頭準備乾糧給千鶴路上吃。”四目面不改色地把話頭吞了回去,還順手接過一杯茶喝了一口。
千鶴倒是聽出了四目原本想說什麼,也不點破,只是走到蘇洛面前語氣一如既往地簡潔:
“小師弟,你正是需要大量藥材和肉食打底子的時候。
金棺裡我那份留給你,不必推辭。
我這邊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就不多叨擾了,這次出來的時間長,得回去一趟了。
有機會,小師弟到我那邊,我必定好生招待!”
蘇洛看著千鶴那張從來不多說廢話的臉,把到嘴邊的客套話也嚥了回去,重重的點頭。“一路順風,師兄!”
“告辭!”
千鶴微微頷首,和四目,一休大師等人做了一個禮,隨後帶著四位徒弟離開。
四個小徒弟的背影比來時少了些疲憊稚氣,一個個背挺得筆直,最小的東南在隊伍末尾回頭朝道場方向用力揮了揮手才追上師父的腳步。
待千鶴和他的四個小徒弟後,道場又恢復了平日的安靜。
蘇洛站在院門口目送他們許久,手上已經重新擺出了金剛經的站樁起手式。
道場裡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蘇洛繼續站樁。
不同於一個月前。
現在每站完一次樁,他都覺得自己像被拆了一遍骨頭又胡亂拼回去。
肌肉的痠痛從大腿根爬到後腰,又從後腰攀上肩胛,連端碗吃飯手都在微微發抖。
站樁的時間越長,疼痛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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