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收回己經邁出去的那隻腳,彎下腰將道士背了起來,對石少堅說了一句“走”,便沿著密道往回跑。
回到井底,蘇洛一手託著背上的人,另一隻手抓住井壁上垂下的繩索,腳尖在磚縫間蹬了兩下,帶著石少堅從井口翻了出去。
井邊己經圍了一圈人。
西餐廳的老闆帶著賬房、後廚管事和幾個身強力壯的跑堂把井口圍得水洩不通。
老闆手裡還提著一把剁骨用的菜刀,刀背上沾著菜葉碎末。
見蘇洛從井裡翻出來,背上還揹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老闆舉起菜刀指著蘇洛正要破口大罵。
蘇洛把背上的人輕輕放在地上,對石少堅伸出手:“傘。”
石少堅趕緊把包裡的油紙傘遞過去。
蘇洛將紙傘旋開插在地上,右手並指在傘柄上掐了個法訣,口中默唸了幾句咒文,然後輕輕轉動傘柄。
紙傘在井邊骨碌碌地轉了起來。
圍在井邊的幾個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們自動排成一列,圍繞著井邊轉起了圈。
老闆提著菜刀打頭,賬房跟在後面,後廚管事緊隨其後,幾個跑堂的跟在最後面,一群人繞著井沿轉得整整齊齊,臉上全是見了鬼似的驚恐表情。
蘇洛重新背起地上的道士,對石少堅說:“把這邊的事去告訴阿金一聲,讓他把這裡的訊息傳上去。”
說完便揹著人快步走出了巷子。
蘇洛揹著道士趕到最近的教會醫院時,值班的護士被嚇得不輕。
一個年輕人揹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道士衝進急診室,道士的胸口還在往外滲著暗色的血。
幾個護士七手八腳地把人抬上擔架,推進了手術室。
蘇洛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閉目調息。
方才那一輪神識連續掃描加上戰鬥消耗,讓他本就疲憊的精神又添了幾分倦意。
他揉了揉太陽穴靠在牆上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推開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走了出來,告訴他病人己經脫離了危險。
刀傷雖然多,但都沒有傷到內臟。
真正麻煩的是刀口上沾染的毒素,己經滲入了血液,好在大部分毒素己經排出。
加上這道士本身就是修道之人,有修為傍身,剩餘的那點毒素倒也沒那麼容易就對他造成傷害。
“接下來,病人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先去辦理住院吧。”
叮囑了一番,醫生這才離開。
蘇洛點了點頭,替那道士辦了住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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