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麗在旁邊看著這倆人拉拉扯扯的樣子，用手帕掩著嘴笑個不停。
秋生低頭看著文才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終於鬆了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嚎了。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引幾隻鬼嗎，我……”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臉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文才的肩膀落在後方那條幽暗的街道上，瞳孔猛地一縮。
不知什麼時候，街道兩側的巷子口、牆角的陰影裡、店鋪的屋簷下，己經悄無聲息地站滿了鬼魂。
它們一個接一個地從黑暗中湧出來，灰白色的虛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幽綠的眼珠齊刷刷地盯著文才推著的那輛臭豆腐攤，也盯著攤子旁站著的三個活人。
那目光不是活人看食物的眼神，而是餓狼看肉的飢渴。
秋生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二話不說，一把抓起小麗的手腕轉身就跑，兩條腿掄得像是踩了風火輪，連回頭看一眼文才的功夫都沒留。
文才看著秋生絕塵而去的背影，先是一愣，然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身後那密密麻麻的幽綠鬼眼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從地上彈起來，發出一聲比剛才被拍肩膀時更加淒厲的慘叫。
“秋生！秋生你等等我！！！”
連推車都不要了，文才撒開兩條腿就朝秋生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臭豆腐攤被丟在原地，味道順著夜風飄出去老遠。
那些鬼魂從西面八方圍上來，趴在攤子上貪婪地嗅著那股臭味，但這點臭豆腐很快便被吸食一空。
所有鬼魂再度看向文才逃跑的方向，再次邁步追去。
而文才和秋生逃跑的方向，和石堅在鎮外佈置先天八卦陣的方向，截然相反。
……
先天八卦陣內，杏黃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陣眼處的銅錢和符紙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石堅負手站在陣中央，面沉如水。
眾位師兄弟己經在這片荒地上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了。
可別說幾百只鬼了，連一隻孤魂野鬼的影子都沒見著。
看著己經犯困了的師弟和師侄們。
石堅轉過身來看向九叔，語氣裡壓著幾分不耐：“你確定真的讓你那徒弟去引鬼了？”
九叔皺著眉頭望向鎮子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種對自己手藝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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