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上前勸阻，也沒有說什麼。
九叔能邁出這一步，是好事。
秋生和文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闖禍，遲早會把他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如今幾百只鬼魂己經讓整個茅山都跟著遭了殃，再拖下去只會更加不可收拾。
九叔整了整衣襟，走到石堅面前，鄭重地行了一禮，聲音沉穩而坦然。
“大師兄，麻煩了。”
石堅的目光在九叔臉上停了一瞬，那眼神極為複雜。
有審視，有欣慰，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釋然。
他抬手拍了拍九叔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語氣也比方才緩和了許多。
“你能迷途知返，還是我的好師弟。
當務之急，是怎麼應付下面那些鬼差。
這次死了這麼多無辜百姓，事己經鬧得太大，恐怕得大出血了。”
說罷他甩開道袍袖子轉身朝祖師爺法壇走去，邊走邊吩咐道。
“少堅，開壇。
既然我這個當師兄的答應替你擔這個擔子。
那就算豁出去這張老臉不要，也一定保你無虞。”
九叔再次鄭重行禮，聲音裡帶著幾分幾不可察的哽咽。
“謝謝大師兄。”
蘇洛和一眾師兄弟自然也跟了過去。
法壇就設在正堂裡，祖師爺的畫像高懸於上，畫像下方己經擺好了香爐、令旗和硃砂符紙。
千鶴在走過前廳時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團蜷縮著微微發抖的身影。
眉頭皺了皺，停下腳步，對身後的東南西北西個徒弟輕聲吩咐了一句。
“把他們抬出去吧。”
東南西北西人應了一聲，兩人一組上前架起秋生和文才，將這兩個己經徹底癱軟的人一步步拖出了義莊的大門。
秋生在被拖出門檻時還扭頭望著正堂裡九叔的背影，嘴唇翕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喊什麼，但院門很快便被輕輕合上了。
祖師爺畫像前，法壇己經佈置妥當。
一眾茅山師兄弟神情肅穆地依次上前祭拜、上香，青煙嫋嫋升起，在畫像前盤旋繚繞。
待所有人都上完香後，石堅手持兩支令旗，腳踏天罡步，在祖師爺畫像前開始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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