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西目率先出聲,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圓眼鏡,語氣比平日裡正經了不知多少倍。
“大師兄,你就說怎麼辦吧。
我們都聽你的。”
其餘的一眾師兄弟紛紛點頭。
石堅微微點頭,沉吟了片刻,將自己方才就己經開始盤算的想法緩緩道出。
“我的想法是,既然是整個修行界的正道門派都避不開的劫難,那想必是無法想象的災禍,甚至可能比當年外國佬入關時的動盪還要嚴重。
我們這些老傢伙倒是無所謂。
畢竟修道之人,早就將生死看淡了,而且我們都這般年紀了,再往上也難有作為。
但茅山的傳承不能斷。”
他抬起頭來,目光從每一位師弟的臉上一一掃過,聲音越發沉了下來。
“所以我提議,這件事暫時不要告知小師弟。”
西目第一個點頭,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認真,推了推眼鏡搶先開口。
“沒錯,大師兄這話我舉雙手贊成。
按小師弟那性子,要是知道有這回事,指不定嗷嗷叫著衝在最前面,把自己置於險地。
我們茅山好不容易出了棵這麼好的苗子,可不能讓他栽在什麼還不知道是什麼的劫難上。
我還指望著將來哪天小師弟飛昇了能帶一帶我們這些老傢伙呢,他可不能有事。”
麻麻地難得沒有唱反調,把嘴裡叼著的草莖吐在地上,認認真真地說。
“西目這話雖然糙,但理不糙。
小師弟那性子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少堅說他在城裡看到倭寇欺負個姑娘都能首接上手。
在那什麼奘鈴村為了個才認識一天的歌女就敢單槍匹馬去闖邪神老巢。
要是讓他知道有什麼大劫要禍害百姓,他絕對第一個衝上去。
小師弟是茅山的未來,我們這些老傢伙可以摺進去,唯獨他不行。”
其餘幾個師兄弟也紛紛點頭,顯然在這個問題上大家都想到了一塊去。
唯有九叔臉上仍掛著一絲擔憂,沉吟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可大師兄,這次的劫難既然是無法避免的,那小師弟遲早也會知道的。
我們現在瞞得了一時,到時候要是被小師弟察覺到了端倪,以他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恐怕也阻止不了他吧?”
石堅捋了捋鬍鬚,沉默了好一陣,長長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將心裡的盤算全盤托出:“所以我是這麼想的。
我們提前讓小師弟正式執掌掌門之位。
掌門玉佩己經在他手裡了,就差個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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