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笑著解釋道，那笑容和煦而自然，絲毫不露破綻：“這邊的事也處理完了。
鬼魂都收了，法事也做完了，那些犧牲的百姓也都入土為安了。
趁著你的師兄們都還在這兒沒有散去，早點回山把大典辦了，他們也好放心地去辦自己的事。
免得過些日子你師兄們回到自己的道場，到時候再把人湊齊可就難了。”
蘇洛想了想，覺得這話確實在理，便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義莊院子裡便熱鬧了起來。
茅山弟子們前幾日做法事時還疲憊不堪的面孔此刻都換上了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各自收拾好行裝，將法器和符紙一一檢查妥當。
東南西北西個小徒弟也揹著小包袱跟在千鶴身後。
家樂更是興高采烈地在人群中竄來竄去，畢竟他還沒去過茅山，這次終於能去看看了。
九叔正在把義莊鑰匙臨時交給一個附近信得過的村民，正交代著什麼，
石少堅從廂房裡跑出來時頭髮還翹著一撮，道袍系歪了一個釦子，但那張臉上寫滿了興奮，幾乎是蹦著躥到蘇洛身邊的，聲音壓不住地往上揚。
“小師叔！你終於要當掌門了！
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叫你掌門師叔了？
掌門師叔！掌門師叔！
這聽起來可比小師叔還威風。”
石堅剛好從正堂裡走出來，聽到這一連串的嚷嚷，眉頭一擰，朝石少堅的方向瞪了一眼，語氣嚴厲卻沒有多少真怒。
“大清早的鬼叫什麼？”
石少堅被他這一瞪，立刻縮了縮脖子，老實地閉了嘴，乖乖退到蘇洛身後站好，但嘴角的弧度還是壓不下去。
石堅站在院中環視了一圈，確認所有師兄弟都己到齊，他整了整道袍的領口，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
這些陪他風風雨雨十幾年乃至數十年來的面孔，此刻都沐浴在清晨淡金色的陽光裡，意氣風發，一如當年。
“出發。”
石堅大手一揮。
大部隊浩浩蕩蕩地開拔，踏上了回茅山的路。
幾十名茅山道士列隊而行，道袍在秋日的晨風中獵獵作響，桃木劍和銅錢劍掛在腰間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隊伍沿著任家鎮外的官道一路往茅山方向走去，沿途的百姓紛紛駐足側目。
這麼大陣仗的道士出行，在任家鎮還是頭一回見。
有認得出九叔的鎮民還遠遠地揮手喊了一聲“九叔一路平安”，九叔微微點頭回禮，腳步卻沒有停下。
出了鎮子，路兩旁的房屋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己經開始泛黃的稻田和遠處連綿起伏的青灰色山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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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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