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己拿了掌門玉佩，遲早都要執掌茅山，那就必然要經歷風霜。
你把他護得再好，護得再周全，也總有護不到的那一天。
等到他自己撞上了那道坎，又該如何去應對？
而且當他發現你們一首在背後替他擋著一切災禍，事後得知的那份愧疚怕是比面對劫難本身更讓他痛苦。”
石堅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一如既往地執拗，但眼底卻藏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掙扎。
“二長老，您說得都對，但這次不一樣。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師弟被這劫數牽連。
他是茅山未來的希望，我和師弟們就算全摺進去，也得保他周全。
至於愧疚，等事情過去了，他怪我罵我都沒關係，總比丟了命強。”
二長老看著石堅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釋然。
“也罷，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去折騰。
我本就是將死之人，操心這麼多也無用。
生死有命，有些道理想通了反而不必強求。”
隨後不等石堅回話，二長老忽然大手一揮，臉上那股落寞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豪邁與興奮，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不過，既然這次被你小子硬拉出關了，那這掌門大典，就讓老道我來操持吧。
反正我也沒希望再進一步，
能在最後這點時間裡，給下一代掌門操持一場像樣的掌門大典，也不枉我這一生了，哈哈哈！”
二長老大笑著從青石臺上站起身來，枯瘦的身軀在油燈幽藍色的光芒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大步從石堅身邊走過，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要輕快。
石堅站在原地，看著二長老遠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行了一禮，然後默默跟了上去。
……
回到自己在茅山的住處，蘇洛將那本《茅山外丹術》放在桌上，藉著窗外的天光逐頁細讀。
這本書不厚，但內容極為紮實，從最基礎的丹爐選擇、火候掌控到各種丹藥的詳細配方一應俱全。
他一頁一頁地翻過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書中記載的煉丹之法不下十種，諸如草木金石合煉丹、鉛汞大丹法、丹砂還丹法等等。
名字一個比一個響亮，但翻開配方一看，大多都離不開金屬、硫磺、水銀這些毒物。
這些東西煉出來的丹藥，且不說有沒有效果，光是那毒性就夠普通人喝一壺的。
歷史上那些吃丹藥吃死的皇帝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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