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石少堅語氣裡還帶著幾分酸溜溜，倒也說得誠懇認真。
石堅和九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慎重。
要知道在這末法時代，能增進修為的天材地寶幾乎都己經絕跡了。
多少天賦不差的弟子就是因為靈氣稀薄而卡在瓶頸上，一卡就是一輩子。
如果這丹藥真的有這種功效，那對茅山乃至整個修行界的意義都非同小可。
二長老放下手中的茶盞，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丹藥呢？讓老夫看看。”
蘇洛從懷中取出那隻小小的瓷瓶，倒出僅剩的兩顆陰陽護心丹中的一顆，雙手遞了過去。
二長老接過丹藥託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端詳了好一陣。
丹藥呈琥珀色，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隱約能看到內部流轉的金紫雙色紋路。
他將丹藥湊近鼻端仔細聞了聞，眉頭先是皺起，又緩緩舒展開來。
九叔和西目等人也好奇地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
站在一旁等了好一會兒，見二長老始終沒有開口，石少堅忍不住問道：“二長老，怎麼樣？”
二長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丹藥還給蘇洛，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審慎：“光看丹藥本身，老道我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頓了頓，二長老抬起頭看向蘇洛，“煉丹的原材料呢？拿給老夫看看。”
蘇洛聞言從懷中取出那瓶隨身攜帶的阿羅漢之血，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道：“冥陀蘭種在後山，二長老若是需要我待會兒就去取。
這瓶便是陽花的替代之物，阿羅漢之血。
原本金剛經丹方里記載的是陰陽之花，但陽花我一首沒有找到，幸好在城裡得了這瓶羅漢血，至陽至剛，屬性與陽花相近，便拿來替代了。”
“阿羅漢之血？”
二長老眼睛猛地一亮，接過玻璃瓶的動作都輕了幾分，擰開瓶蓋將瓶口湊近鼻端。
一股沛然的純陽之氣從瓶口中湧出，醇厚而溫潤，卻又帶著一股讓人心頭凜然的至剛至陽之意。
他仔細地聞了又聞，又倒出一滴在指尖上，仔細的感受許久。
半晌過後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閃過，臉上浮現出一個篤定的笑容，聲音都比方才高了幾分：“這股蓬勃的能量，剛正平和、醇厚綿長。
錯不了，的確是佛門阿羅漢果位的血液，怪不得，怪不得。”
將瓶子小心翼翼地還給蘇洛，二長老又轉頭對石堅等人解釋道：“那冥陀蘭也不用看了。
這丹藥能增進修為，多半也是因為這阿羅漢之血的緣故。
冥陀蘭雖是至陰之花，陰氣純粹，但它本身並沒有增進修為的功效，頂多是輔助調和藥性。
這羅漢血就不同了。
阿羅漢是佛門高階果位，修成此果位者其血液中蘊含的是最純粹的生命本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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