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粗獷的嗓門，像兩塊鐵板在摩擦。
所有人同時轉頭。
一個壯漢從側門走進來，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像鐵水澆築的一樣，胸口的傷疤橫七豎八，像一張被反覆撕裂又縫合的地圖。
腰間掛著一柄比人還高的巨劍，劍身上刻滿暗紅色的紋路，像岩漿在劍槽裡流淌。
吳石第一個轉頭，然後猛地一愣：“執法部部長？！”
壯漢仿若未聞，掃了一圈，目光首接鎖定大廳中央那道暗金色的光柱。
“龍級下品？”
他轉頭看向周執事，聲音沉得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這新人什麼來路？”
周執事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另一道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溫潤、平穩，像一杯剛好入口的溫水。
“老蠻，你急什麼？連情況都沒問清楚就想搶人了？”
一個穿白色長袍的男人從另一側門走進來，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卷書，書頁半開著。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恰當的節奏上，像有人在用尺子量過他的腳步距離。
他走到壯漢旁邊，合上書頁，推了一下眼鏡，目光落在林夜身上：“雨落星辰，天賦初顯，這異象雖為下品，卻也是常人一輩子都觸不到的境界。”
“記得上一個龍級天才陸驚塵，創造了最快通關試煉塔的記錄，不知道這位新人有何本事。”
壯漢哼了一聲：“等人測完不就知道了？”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老蘇你一個管救世部的，怎麼也跑來湊熱鬧？”
“救世部最近在整頓人員，正好缺人。”白衣男人語氣平淡，“而且龍級天賦的新人，哪個部門不想搶？”
“你搶歸搶，別仗著你有文化就忽悠人。”
“我從不忽悠人，只說事實。”
兩人站在一起，一個像鐵塔，一個像書卷。
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連議論聲都停了。
有人悄悄問旁邊的人：“這兩位是誰？”
旁邊的人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回答：“你不認識？那個壯漢是執法部部長，姓狂，單名一個‘蠻’字，出了名的暴力分子。”
“據說當年他追擊敵人，對方逃進了深山當中，狂蠻部長几拳下去把山脈首接打碎，將對方揪了出來。”
“……拳頭打碎山脈？”
“這只是傳聞，沒人親眼見過，但他確實是薪火明面上的戰力天花板之一。”
“那他旁邊那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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