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的火光把整個房間染成橘紅色。
空氣裡全是甜味，甜得發膩，就像有人把十斤白糖倒進鍋裡熬糊了。
林夜下意識屏了一下呼吸。
靠牆的架子上擺著幾排薑餅，形狀各異。
有四肢形，有器官狀，還有完整的薑餅人。
那些薑餅人做得很精緻，表情栩栩如生，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張著嘴，要喊什麼。
老太太抬起頭。
她的臉比林夜想象的還要普通。
滿臉皺紋，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鏡片上沾著麵粉。
“想要點什麼？”
老太太拍了拍手上的麵粉，從搖椅上站起來。
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出頭，佝僂著背，穿著一條沾滿糖漿的圍裙。
“先問問價。”林夜說。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沒有不耐煩，反而笑了一下。
“聰明人，剛剛那孩子，進來就說要換，問都不問清楚。”
“一旦要買，就必須完成交易，我這可沒有後悔藥。”
她走到貨架前，顫顫巍巍地拿下幾樣東西，擺在櫃檯上。
一把斧頭。一個指南針。一張古老地圖。
“今天的價格分別是一隻手掌。腰子以及你的靈魂。”
林夜愣了下，“這地圖貴到得出賣靈魂才行？”
老太太解釋道：“斧頭。指南針都可以再造，但地圖特殊，有且只有一張。”
這張昂貴的地圖，顯然引起了林夜的好奇心。
但他沒敢在此事上多問。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給賣了。
老太太把東西往他面前推了推，“想好了？”
林夜沒回答，反而問了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收器官？”
老太太慢條斯理地擦著櫃檯，語氣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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