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喝了一口。
酸甜，比早上淡，應該是沒煮多久。
“好喝。”
愛麗絲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林夜靠在灶臺邊，忽然想起什麼，“別喝湯了，帶你吃點好的。”
“什麼好的？”
“我們家鄉的特色。”
林夜走到餐廳。
長桌夠坐十二個人，桌面是整塊木頭，波浪紋路。
椅子是高背的，雕著葡萄藤花紋，坐墊是深紅色的絨布。
他坐下來，從腰後摸出那盞銅燈。
林夜擦了三下。
一股煙從壺嘴裡噴出來，黑灰色的，在空氣裡翻湧。
燈神從煙裡鑽出來，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又怎麼了？”
“變個火鍋。”
燈神愣了一下，“火鍋？”
“就是鍋底下放炭，上面煮湯，往裡面涮肉涮菜的那種。”
燈神皺眉，想了半天，“沒聽過。”
“那你按我說的做。”
林夜描述了一遍：鍋底。炭火。肉片。蔬菜。蘸料。
燈神一邊聽一邊點頭，手指時不時打個響指。
黑煙從指尖冒出來，在桌上凝成一樣樣東西。
銅鍋，中間有個煙囪，裡面燒著炭，鍋底的紅油咕嘟咕嘟冒泡，辣椒和花椒在湯麵上翻滾，辣味衝進鼻腔，嗆得愛麗絲打了個噴嚏。
肉片，紅的白的相間，一片片碼在盤子裡，薄到能看見盤底的花紋。
蔬菜，白菜。茼蒿。菠菜，碼得整整齊齊，葉子上還帶著水珠。
蘸料，芝麻醬。蒜泥。香油。香菜。蔥花，分裝在小碗裡，擺了一圈。
愛麗絲盯著滿桌子的菜，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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