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身體前傾，順著馬背的弧度調整重心。
他雙腿夾緊馬腹，身體微微下壓，把顛簸的力道卸到腰腿上。
同時，林夜身上的勇者氣息自然釋放，馬兒身體抖了一下，動作慢下來。
耳朵從豎著變成半垂，尾巴從甩動變成輕晃。
它噴了個響鼻，低頭啃了一口乾草，嚼了兩下，抬頭看林夜，眼神從挑釁變成了服從。
林夜鬆開韁繩，拍了拍馬脖子：“乖。”
胡桃夾子站在旁邊，木頭嘴張著，下巴快掉地上了。
“這二階馬王......就馴服了？”
這黑馬，他前前後後花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培養出感情，這才勉強能靠近。
而大人從陌生到馴服，只用了半分鐘？
不愧是能成為勇者的人，太生猛了！
林夜勒了勒韁繩，黑馬在原地轉了一圈，步子穩，聽話。
“僥倖。”
“大人您說笑了，若是運氣好就能馴服此等神馬，那人人都能成為高階騎士了。”
出了鎮子，路變寬了。
兩側是大片農田，麥子已經收了，只剩一茬茬枯黃的根莖。
馬蹄踩在泥土路上，嘚嘚響。
黑馬跑起來很穩，顛簸比剛才小多了。
胡桃夾子跟上來，兩馬並排。
“勇者大人，您可知上任勇者的事？”
“說說看。”
“她是個了不起的人，拳打南山魔物，腳踢極北雪族。”
胡桃夾子又說：“大人平時都是男裝，騎馬習劍，從不在意外表。當時鎮子裡沒人知道她是女的，都叫她勇者大人。
直到女王禁令掛出來之後，有人去查勇者的底細，翻遍了王宮檔案，才發現她曾是公主。”
他嘆了口氣，木頭胸腔裡發出空洞的回聲。
“可惜了，那麼好的人，最後死在龍巢。那天聖劍解體，有一塊碎片飛回王都。
其實大家都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沒人敢說，也沒人願意承認。”
林夜沉默了一會兒：“你有她的畫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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