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入眉心的瞬間，林夜的意識被拽進一個深淵。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上下左右。
只有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從骨頭裡、血管裡、每一個細胞裡炸開的龍吟，低沉悠長，像從世界另一端傳來的。
黑暗裂開一道縫。
一隻眼睛從裂縫裡看著他。
暗金色的豎瞳，比龍巢還大，比山還高。
瞳孔裡映出的不是林夜的臉，是整個星空。
林夜想後退，但動不了。
那隻眼睛太近了。他能看見虹膜上每一道紋路，像峽谷，像深淵，像世界盡頭。
過了好一會，眼睛退了，退到讓林夜能看到它的全貌。
一頭無法言說的巨獸站在海面上，翅膀展開遮住了天。
暗金色的鱗片每一塊都像一座城市，骨刺像連綿山脈，尾巴拖進海里，看不到盡頭。
它扇動一下翅膀。
上萬米高的海浪從它身後湧起來，推著往兩邊翻，整個大海都被掀開了。
呼吸一下，礁石都在崩裂。
林夜盯著那頭龍，瞳孔在抖。
開什麼玩笑，世界上怎會有這種恐怖的生物！
所謂巨龍，在它面前也不過猶如一隻螞蟻，甚至不如。
這種壓迫感己經超出了人類能形容的範圍。
如果世上真有神明，想必威能也不過如此！
下一秒，畫面碎了。
林夜的意識被彈回來，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
他睜開眼，渾身溼透，大口喘氣。
身體在發燙，血管裡有什麼東西在燒，從心臟往西肢湧，從西肢往骨頭裡鑽。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皮膚表面浮現黑紅色的血紋，從心臟往西肢爬，爬到肩膀，爬到手臂，逐漸覆蓋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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