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精神衛生中心，二樓走廊。
燈管爆了大半，剩下的幾根在頭頂忽明忽暗，電流滋滋響。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不急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篤，篤，篤。
一個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黑色西裝，沒有一絲褶皺，白襯衫，領口繫到最上面那顆釦子。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油光鋥亮。
五十歲出頭，臉型方正，眉骨高，眼窩深，鼻樑像刀削出來的。
嘴角微微往下撇，像天生不會笑。
他停在走廊中間，目光掃過地上那灘正在消散的黑色液體，又掃過林夜腳邊的血跡。
最後落在徐老身上。
“徐教授，我早就說過，你那些學生是不會放棄你的。”
聲音不大，但走廊裡每個人都能聽清。
徐老的臉色更難看了。
“青山院長。”
葉輕眉站起來，擋在徐老面前。
院長沒看她，目光移到林夜身上，停了兩秒。
“你就是那個鬧事的？”
林夜沒接話。
院長的嘴角終於動了一下。
“你們以為這裡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葉輕眉、劉洋、蘇棠，最後回到林夜身上。
“我之所以遲遲沒處理掉徐教授，就是在等你們來救他。”
“雖然沒釣到什麼大魚，但你們來都來了，那就都留下來吧。”
話音剛落。
走廊另一端的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很多人的。
蘇瑤從樓梯口跑出來。
黑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把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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