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手裡的柺杖差點沒拿住。
“多少？”
傳訊員嚥了口唾沫，“至少一百萬。”
指揮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眾女皆是一臉驚訝，就連巫女也睜開了眼睛，眼中有幾分好奇。
“死了百萬……”徐老喃喃重複了一遍，聲音發飄。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場面沒見過。但一個人，兩個小時，屠了一百萬偽人。
這己經不是人類能幹出來的事了。
“他在哪？他還在殺嗎？”
傳訊員搖頭，“監測人員說，市中心那片的生命訊號己經稀疏了，偽人被殺怕了，不敢往那邊湧了。”
“那林夜呢？他還活著嗎？”
“不知道……訊號太亂了，監測不到具體情況。”
徐老的柺杖在地上杵了一下，“什麼叫不知道？”
傳訊員沒敢接話。
蘇瑤從牆上首起身，往外走。
趙小錦問：“蘇瑤姐，你去哪？”
“找人。”蘇瑤頭都沒回，“活著要見人，死了要見屍。”
“路都被偽人堵死了，你怎麼過去？”
蘇瑤停了一下，沒回頭，“那就殺過去。”
鈴木櫻子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跟上去。
沈青嵐沒說話，腳己經邁出去了。
趙小錦也跟上去。
蘇瑤幾人還沒走到門口，就停了。
因為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人。
赤裸著上身，褲子破了好幾個洞，褲腿裂到膝蓋。
身上全是血，黑的、紅的、褐色的，一層疊一層，像穿了件鎧甲。
頭髮上也是血，幹了之後凝成一縷一縷的，黏在額頭和臉側。
臉上倒是乾淨的，血被擦掉了，露出那張讓所有人都忘不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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