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瀾低頭聽著,並不反駁。
秦關月又道,“此事若是傳出去,於您而言,不過一樁無關緊要的風流韻事,可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家,清譽便是立身之本,一旦被人非議,她到時該如何立足?”
裴定瀾神色一正,微微躬身,誠心致歉:“秦小姐所言極是,此事的確是我考慮不周,忽略了世俗非議,委屈了阿稚,此事過錯全在於我。”
宋臨夏見狀,連忙挽住秦關月的胳膊,乖乖道:“阿姐,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會讓你這麼擔心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說完了,又湊到秦關月耳邊,不知低聲說了什麼,裴定瀾眼見著秦關月臉上的陰沉卸了下去,雖還是故作嚴肅地瞪她,可眸中已經沒了怒氣。
宋臨夏眉眼一彎,看向裴定瀾:“裴大哥,時間也不早了,你好好養傷,我與阿姐還有些事情要做,我們就先走了。”
“要不要我......”
他的話剛起了頭就被宋臨夏打斷了。
“不用不用,你傷的重,安心養傷才對,況且你如今也不便露面,不用麻煩。”
裴定瀾笑了一下:“天寒風大,讓江鳶開車送你們,方便行事,也能少受點風寒。”
宋臨夏眼巴巴看向秦關月,徵詢她的意見。
秦關月乜了她一眼,朝裴定瀾致謝:“那就多謝九爺了。”
“我派人通知江鳶。”裴定瀾輕聲安排,“阿稚沒吃幾口飯菜,正好,她用完飯,江鳶也就到了。”
秦關月點頭應下。
裴定瀾將人送到餐廳,並未進去,將空間留給了姐妹倆。
沒了外人在場,宋臨夏一邊往嘴裡塞著飯,一邊哄著秦關月,又見縫插針將昨晚的事情詳細跟她講了。
秦關月一肚子的氣到底嚥了下去,忽地問:“阿稚,若昨夜重傷之人是旁人,你還會這麼不顧風險,徹夜相守嗎?”
宋臨夏筷子頓了頓,果斷搖頭:“不會。”
“為何偏偏是裴先生,你就願意?”
“其一,他救過我,於我有恩,其二,明裡暗裡,他都在幫我,其三......”宋臨夏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的長輩是父親的摯友。”
“僅是這些?”
宋臨夏搖頭,想了想,認真道,“也不僅是這些,阿姐,歸根結底,是我不反感,你知道的,恩情歸恩情,若我不願意的事,誰都逼迫不了,裴大哥是好人,我願意幫他。”
秦關月看著她眼底純粹,還想說點什麼,到底嘆了口氣,不再說了。
門外棉簾輕動,似是被風吹起。
宋臨夏看著秦關月泛紅發腫的眼眶,滿心擔憂:“阿姐,你眼睛怎麼回事,又紅又腫,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秦關月遮著眼,指腹輕按著,“昨夜做了不好的夢,醒來後再也沒睡著,出去練拳的時候吹了風,不礙事。”
宋臨夏看她刻意躲避自己的眼神,皺了皺眉,心中已然起了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