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粽子糖清甜,巧克力回甘,皆是我喜愛之物,定能伴我長夜,助我衝破樊籠。
不知回寄何物,院內楓葉盡落,撿了一片最好的,給你,你那邊若有,也給我撿一片。
競之 拜上
寫完信,她拉開抽屜,將昨日撿來的楓葉隔著信紙疊在一起,放進信封裡,悄悄地,從豁口處遞了出去。
守在外頭的信使拿到回信,不敢耽擱,快馬加鞭,將這份滿載心意的書信,歡天喜地往收信人身邊送去。
只是這一日,裴定瀾並未按時回府。
此刻的他,正身處郊外一處隱秘空宅中,身姿慵懶地坐在椅中,雙腿交疊,周身散發著冷冽懾人的殺伐之氣。
正前方,一名男子被捆著,被關了整整一夜,滿身酒氣依舊未散盡,腦子倒是清醒了些,此刻看清裴定瀾,便目眥欲裂,瘋狂掙扎,汙言穢語,破口大罵。
裴定瀾神色淡漠,好整以暇,只冷眼看著眼前人歇斯底里,如同在看一場聒噪無趣的獨角戲。
首到那人罵到聲音嘶啞,氣力耗盡,轉而跪地苦苦求饒,他才緩緩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他微微抬手,方雀立刻上前,將手槍遞到他手中。
上膛,舉槍,扣動扳機。
子彈打進對方左肩,傷口位置,與他身上的槍傷幾乎無二。
“等半個時辰,把人活著送到陸紹珩府上去。”裴定瀾收槍轉身,語氣冷冽,“再帶一句話給他,就說六叔念舊日情分,我裴定瀾可不念,這筆賬,暫且算不完。”
“是!”方雀朗聲應下。
裴定瀾走了兩步又停下,冷聲吩咐:“從明日起,將陸家長子暗中勾結日本人,販賣煙土的事情都散播出去,我要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所有實證,交給書衍,讓他親自送到陸紹珩面前去。”
方雀眸光一震,難免心生顧慮,上前低聲道:“九爺,若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裴家那些人,勢必……”
“不必顧及。”裴定瀾眉眼冷峻,語氣決絕,“事情鬧得越大越好,快過年了,六叔也快回來了,讓他過個清淨年。”
回到瀾公館己是深夜。
那封來自宋臨夏的信靜靜落於桌上,格外醒目。
裴定瀾站在門口,目光落在信封上時,周身冷冽肅殺之氣瞬間消散殆盡,他唇角己漾開笑意,連大衣都來不及脫下,先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信封。
拆開信紙,一片乾枯平整的楓葉輕輕從信紙間滑落,旋於地上。
他俯身,小心翼翼撿起,端詳許久,才珍重地放在一旁,再一字一句,細細讀她的信。
方雀回來時,裴定瀾並不在屋裡,找守衛一問,說是九爺半小時前就去了後院。
尋到後院時,只見裴九爺俯身彎腰,藉著院裡昏沉的燈光,在滿地落葉裡,仔細尋覓著什麼。
“九爺,您找什麼呢?”
聽到聲音,裴定瀾頭也沒回:“過來,幫我找葉子。”
方雀滿心疑惑:“九爺,大晚上的,找葉子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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