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書衍頓時來了興致，興沖沖上前，剛要開口，被裴定瀾一個眼神看了回去。
裴定瀾唇角微勾，側眸看了眼宋臨夏：“她的戲裡，就算做個底包，也很有意思，蘇少爺難道不是？”
“九哥，那可不行！”段書衍立刻接話，“本少爺最次也得是西梁八柱。”
蘇枕河看著二人，瞬間瞭然，輕笑：“北京城裡都傳，段少爺藉著認義妹的名義護心上人，卻不想認妹妹是真，這護心上人的，竟是另有其人。”
裴定瀾眸光微沉，眼裡閃過不悅：“蘇少爺，恕我首言，就算沒有我，沒有段書衍，今日這場戲，她也會唱得滿堂喝彩，何來護一說？”
蘇枕河臉色輕變，再度看向宋臨夏。
幾片碎雪落在她眼睫上轉瞬融化，她眉眼上揚，恣意颯爽：“我一不偷，二不搶，他們心甘情願助我，縱是天下男子，都願為我入局，又有何不可？”
“是。”裴定瀾看著她，笑意溫柔，應聲毫不猶豫，“我心甘情願。”
一片沉寂中，宋德鏞身邊的管家忽然失聲驚呼：“老爺子暈倒了！”
宋家眾人頓時亂作一團，手忙腳亂簇擁著昏倒的宋德鏞，浩浩蕩蕩地跑開了，方場之上，只剩下宋臨夏、裴定瀾、段書衍、蘇枕河以及各自身邊的隨從。
段書衍怕冷，裹著大氅，躲到了廊簷下。
宋臨夏心想，這場雪來得是時候又不是時候，像父親母親為她喝彩，可平白在風雪裡待了這麼久，她凍得腳尖都有點疼。
“今日恰逢我生辰，原以為能與三小姐喜結良緣，天賜大禮，可惜天不遂人願，但禍福相依，三小姐也回了我一份重禮，給我上了一節好課。”
蘇枕河回身，接過心腹遞來的袋子，沒了剛才的戾氣，笑意溫潤：“那蘇某就來個禮尚往來，這是我的回禮，往後，生意咱們照做，至於我與三小姐……”
他瞥了眼裴定瀾，忽地朝宋臨夏一笑，“來日方長。”
說完這話，他不再多言，帶著隨從踏雪離去。
段書衍在廊下打了個哈欠：“臨夏妹妹，蘇枕河此人生性涼薄，萬事皆以自身利弊權衡取捨，情義情面皆排在利益之後，但凡無利可圖，絕不會耗費半分心力，可我看他……”
“輸給我他生氣。”
宋臨夏的目光從遠去的蘇枕河身上收回來，低頭看手上的袋子，抖了抖上頭的雪，“不過是看我同他以往接觸的女孩子稍有不同，對我多幾分好奇，佔有慾和征服心作祟，說到底，還是為了他自己。”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雪融進眼睛裡，輕輕活動雙腳，長呼一口氣，“走吧，還有一場仗要打呢。”
說完，她獨自迎著風雪走在前頭。
段書衍跑出來湊到裴定瀾身邊：“九哥，你可咋辦呢……”
裴定瀾抬步，目光緊緊追隨著風雪中那道身影：“怎麼？”
“再這麼下去，怕是我都要喜歡上臨夏妹妹了。”段書衍嘆氣，“男女之間的那種心意，咱哥倆反目成仇了怎麼辦？”
裴定瀾嗤笑一聲。
“你這笑是什麼意思？你瞧不起你兄弟？”
“對她心生愛慕是人之常情。”裴定瀾眼底噙著笑，腳步加快，“她喜歡誰，誰才是勝者之王。”
語畢，他大步上前，走到宋臨夏身側，與她並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