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深夜,香廠路萬籟俱寂。
健仁醫館早己閉門熄燈。
七娘扶著身形虛晃的宋臨夏下了黃包車走到門前。
宋臨夏抬臂,先在門板上輕拍了三下,停頓半息,敲出三長兩短的五道叩門聲。
片刻後,屋內傳來緩步趨近的腳步聲,一道警惕的男聲隔著門板傳出:“深更半夜的,誰啊?”
“褚大夫,是我。”
七娘壓著聲應答,“棲雲館的七娘,本不願深夜叨擾,只是人命關天,身邊姑娘舊疾復發,傷勢兇險,只信你這邊的醫術,勞煩開門一救。”
門內靜默片刻,過了會兒,木門向內拉開一線。
褚河安立在門後,目光快速掃過門外二人的模樣,又探身左右張望街巷,確認無尾隨眼線,才側身退讓:“進來吧。”
七娘扶著宋臨夏快步入內。
身後門板合上,門閂扣緊的剎那,褚河安眸光一愣,倏地亮出一把槍,槍口對準二人:“兩位深夜闖關而來,形跡可疑,你們究竟是誰,目的何在?”
“瞧您說的。”七娘擋住宋臨夏,“您是褚大夫不是?”
褚大夫眯著眼,戒備不減:“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您是,麻煩您趕緊救救我這小姐妹,您若不是,也煩請您看看,這血再這麼流下去可就出事兒啦!”
褚河安掃了眼宋臨夏,見她雖臉色蒼白,卻雙目清明,沉靜鎮定,亦在不動聲色的審視著他。
“今夜健仁醫館只有一個守夜大夫,便是褚河安褚大夫。”宋臨夏撐著七娘肩頭,“剛才從您身邊經過,我從您身上聞到了藥材味,若非整日與藥材打交道,身上是不會有這種味道的。”
褚河安皺了皺眉。
宋臨夏繼續道,“尋常守夜,只需夥計看護即可,何須主事大夫親自守館?今夜全程嚴查,先生守在醫館不肯離去,必然是屋內有要事,或是有重症病人,不敢離崗?”
褚河安眸光微變,盯著她,頓了頓才道:“後院收了個重傷病人,傷勢垂危,怕他熬不過今晚,親自守著才放心。”
“還救得回來嗎?”宋臨夏問。
“但凡存一口氣,必盡全力,不負初心。”褚河安說。
宋臨夏輕聲笑了笑,搭在七娘肩頭的手微微用力:“先生,為國雪恥身先去。”
褚河安眸光大動,猛地提了口氣,壓著滿腔激盪,低聲回應她後半句:“重整山河待後生。”
暗號落下,兩相確認。
宋臨夏同樣鬆了口氣:“咱們……咱們裡頭說吧。”
褚河安反應過來,立即讓七娘將人扶到裡間,剛準備給她處理傷口,宋臨夏卻拒絕了。
七娘知曉事情緊迫,也知道他們要說的事不方便她知曉,很自覺地退出去:“我去外頭守著,你們先聊,待會我給你處理傷口。”
七娘出去後,宋臨夏迅速將裴定瀾告知她的情報口述給褚河安,褚河安聽得氣血翻湧,緊攥著拳頭:“這幫賣國賊!他們怎麼敢的!”
”。險兇勢局下眼可,急分萬報“
”。去出難很是怕你,城出以難人常尋,查嚴兵重外,嚴戒城全夜今“,聲沉夏臨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