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七巧皺眉:“你起身做什麼?”
“格格是貴客,相送一程理所應當。”裴在之隨口打趣,“放心,這兩日身子尚可支撐。”
佟七巧沒再多說,同他一塊出去了,走著走著又道:“你家曜卿太不負責任,剛與阿稚定情便遠走他鄉,歸期未定,你們裴家父子,虧欠阿稚良多,日後必須好好補償。”
“那臭小子的事,你也能賴我頭上來。”裴在之失笑,“等他回來自個兒賠罪去。”
“上樑不正下樑歪,你這個當爹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佟七巧又瞪他一眼。
裴在之沒有反駁她說當爹的,只是笑笑:“是是是,格格所言極是,待曜卿回來,我讓他日日到你跟前聽訓,讓你好好過一把長輩的癮,可好?”
話哄得佟七巧眉眼舒展,輕哼一聲:“那你可得撐到那日,別早早離去,回頭從地下跑出來嚇我。”
裴在之朗聲大笑:“好,為了格格這句話,我也定要撐到那小子回來。”
佟七巧來去匆匆,一席暢談卻掃盡裴在之沉鬱,心境豁然舒展。
杏花裡那邊,宋臨夏和秦關月跟著佟林見過汪行佺便各自分開,由佟林將汪行佺處得到的線索告知佟七巧。
她們回到杏花裡,第一時間便去見七娘,卻發現人不在屋裡。
照顧的丫頭告訴她們,七娘醒來後便去了廚房,說是餓了,想做點吃的。
宋臨夏和秦關月又到廚房去。
七娘一抬頭便看到她們,手上沾著麵粉,袖子也擼了起來,毫不避諱讓她們看到自己胳膊上的傷,案板上己經擺了許多餃子。
她手上不停,笑道:“睡了這麼久,忽地饞餃子的很,我現如今真的好多了,今晚咱們吃餃子好不好?”
“我還沒吃過七姐姐你包的餃子。”宋臨夏挽著袖子過去,“咱們今晚一同吃餃子。”
“我也來。”秦關月緊隨其後,“七娘,你別聽阿稚說的,她包的餃子一下水就破,可不能叫她多包了。”
小小的廚房因著她們加入,猛地熱鬧了起來。
果不其然,宋臨夏的餃子包的東倒西歪,七娘實在看不過去,手把手教她,花了小半個時辰,見她終於包得像樣了。
她重重舒了口氣:“阿稚,你可得記住了,你的餃子,可是七姐姐親自教會的。”
“那你再叫我包小包子。”宋臨夏湊過去,“你這小包子,包得比項媽媽還好看呢。”
七娘笑著教她,話家常一般說著:“你們總叫我七娘,我是不是還沒告訴過你們我的名字?”
宋臨夏和秦關月都停下手上的動作,等著她的話。
她失笑:“原本是沒名字的,我家裡姓孩子多,我排行第七,家裡姓方,所以叫方七妹,後來實在活不下去,我八歲那邊,我爹將我賣給別人當童養媳,也是七妹七妹地叫著,可後來,買了我的那戶人家,兒子染上瘧疾死了。”
她又利落地包了幾個包子形狀的餃子,“那家人缺錢,將我賣進了暗娼館,我那時候怕極了,在被人強迫的時候,失手殺了人。”
宋臨夏與秦關月停下動作,心疼地看著她。
“是九爺救了我呢。”她抬頭笑,“將我救出來,給了我吃,給了我穿,還為我起了名字,明舒,方明舒。”
她說,“九爺說,明,代表前路光明,舒,寓意日子舒心自在,望我此生從容舒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