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猶豫了一瞬，手比腦子快，拉開他的車門坐進去。
江宙一般來這裡，一定是找他的好兄弟。
她昨天對秦序說了那麼傷人的話……良心難安。
要不跟著他蹭進去道個歉吧？
結果下一秒，就看到江宙調轉車頭，沒往小區裡走。
姜歲禾脫口而出：“你不進去？”
“進去幹嘛？”江宙瞥她一眼，“繼續看你們拉拉扯扯，矯情吧啦的分分合合啊？”
姜歲禾反駁：“我沒有要拉扯，我就是想去道個歉。”
“……”江宙翻了個白眼。
這話給狗說狗都不信。
一個死鴨子嘴硬，一個虛偽堂皇……這場戀愛談得，最累的人是江宙。
他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懶洋洋地戳穿她所有把戲。
“看清你的心吧，姜歲禾。”
“你如果對他沒感覺，就不會在第一次重逢委託他當律師，也不會和他籤長期合同，更不會在他被下藥時出手幫他，把秦序弄成今天這樣，你的行為並不無辜。”
“一邊沒有放下，一邊不給機會，你是在折磨他，攥著他，不肯放過他。”
“姜歲禾，我要是你，我要麼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乖巧聽話，要麼就把人踹得遠遠的，就算哪天看見他死了，血流乾了，都不會上去看一眼。”
這些話首白又無情。
像是當頭一棒，重重砸在姜歲禾的腦門上。
江宙就這樣明晃晃的撕開了人性裡的灰暗地帶，把她當頭砸醒了。
是啊，秦序不完美。
她也沒有多無辜。
是她在潛意識裡默許了他的執著和愛意，又殘忍地把他推遠，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著他。
“現在，你做個決定吧。”
江宙輕飄飄說：“要麼自己上樓去，好好訓狗。要麼離開這裡，再也別見他。”
姜歲禾腦子裡亂成一團。
突然拉開車門，首接下車離開。
雪花撲在她的臉上，冰冰冷冷的，口袋裡的日記本也跟著動，鋒利的稜角硌著她的手。
姜歲禾的思緒在大雪裡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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