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笨。”
秦序的嗓音響起，低洌而清醒。
“她很聰明，堅韌，勇敢，樂觀，對世間的一切好壞都照單全收。面對逆境，一寸寸的下墜，她也從不會放棄和絕望。即使是在淤泥和水溝裡，她也能開心快樂的當樂子玩。”
“是我配不上她。”
高高在上的、矜貴驕傲的法學大神，第一次低下頭顱，平靜恭謙地對他的老師坦白。
“老師，她很好。”
“就算有一天，她不要我了，我也覺得她配得上比我更好的人。”
餘老師摩挲著手中的棋子，聞言便欣慰的笑了。
“你長大了，懂得愛了。”
姜歲禾站在窗後，豎著耳朵，清晰的聽到了這些話。
是一種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感覺。
談戀愛的時候，他常常說她笨，不聰明，缺心眼。
後來分手，他又說她蠢，不會投資，優質的資源追在身後餵飯吃都抓不住。
這是第一次，姜歲禾聽到他說：她很好。
聽到他一句一句細數她的好，數到最後落寞的說他配不上她。
心臟熱熱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師母望著她魂不守舍的模樣，柔柔笑了。
“小禾，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人也是。”
“人與人相處，是要接住對方性格底色裡的灰色地帶，在一段關係裡磨合，反思，共同努力，才能走得下去。”
她拍了拍姜歲禾的手：“你當年的選擇沒有錯，女人要擁有自己的事業，等你真正強大起來的時候，也要給自己的愛情留一些機會，該愛就愛，該走就走，像水一樣淌過世間萬物才對啊。”
姜歲禾手裡剝著蒜，慢慢咀嚼著這些話。
手裡的蒜突然被一隻大手抽走。
姜歲禾下意識扭頭，看到男人頎長的身軀站在她身後，骨感冷峻的手臂半裹住她。
“我來。”
師母這會兒正走出去，到外面菜園裡摘菜。
廚房裡只剩下兩個人，和蒜皮清脆的剝離聲。
姜歲禾側頭看他，冷不丁說：“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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