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擰斷頸椎，乾淨利落，這種高難度的手法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複製的。”
“陳隊，你覺得會是他嗎？”
陳飲君沒有說話，壓著眉眼，把影片又在螢幕上播放了一遍，自始至終死死地盯著那個黑色的身影。
首到看完第二遍，他才語調冷靜地給出回答：
“手法一致，但身份不能確定。”
周秦“啊？”了一聲。
陳飲君閉上眼，揉了揉眉頭：
“第一，我們不知道迦樓羅到底長什麼樣，從始至終我們對這個人的瞭解，僅僅只有豪哥以及後來在勐崗時石磊的口頭供述，連他們都說不出來此人具體的面貌特徵，單憑金翅鳥的紋身跟金色的眼睛，確實特徵明顯，可影片里人的打扮卻恰好將這二者掩蓋，並且我們也無法透過影片分析出兇手這種打扮真正的心理動機，我們加在他身上的原因都只是猜測。”
“第二，劉員和化工廠那三個人的身份性質不同，死因也不同。化工廠那三個人是毒販，私下偷偷動了佛首的貨，銷往各地販賣，暴露後在一個雨夜被清理掉，劉員作為中國警方邊境派出所所長，長期收受緬北犯罪集團賄賂，主動洩露內部核查資訊，甚至曾為吳溫其下的器官轉運車隊提供邊檢違規放行。”
“可劉員死的突然，只能確認他與吳溫和金三角存在首接關聯，到現在為止警方都沒有劉員是否曾作為佛首暗樁的實際證據，沒有錄影裡這個殺他的人就是佛首手下的迦樓羅的支撐點，又怎能確認錄影裡這個來清理劉員的兇手就是迦樓羅？”
陳飲君說完，把錄影的畫面倒回兇手那個笑容出現的位置，定格，放大。
“所以我們根本沒法確認，這個戴著墨鏡的兇手是不是你們所猜測的迦樓羅。”
螢幕裡被陳飲君定格暫停的這一幀，如同陰魂不散的鬼魂，差點吞噬下沈治遇的理智。
男人墨鏡下，那半張刀削斧鑿的面孔，湊近鏡頭，咧著嘴角。
“看啊。”
笑容在沈治遇腦中扭曲。
看啊……看啊……看啊……
你敢向他們指認嗎？
我就是迦樓羅啊，
他們之中可只有你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啊，可是你根本不敢認吧？
為什麼不敢呢，
因為你的身份不允許你將自己完全坦白與暴露，同樣他們也不會完全信任你。
猜忌、懷疑、對立。
你明明知道一切，真真假假的話卻永遠只能選擇性地吐出，因為你也是有罪的，跟我們沒有什麼區別。
難道無知者就無罪嗎？
可那些被毒品奪去的生命，那些屍體，那些白骨，活生生被殺害的緝毒警，他們會覺得你無辜嗎？
你這條命，永遠洗不乾淨，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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