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男人被押進審訊室坐在鐵椅上。
他手腕上的鐐銬撞在扶手上，發出一陣響聲，分不清是不是刻意在發洩不滿。
男人的額頭在被申勍制服時磕破了皮，血跡跟灰塵混合在這張眉眼陰鷙的臉上，顯出幾分兇殘。
明明己經是這般光景，他卻彷彿絲毫不覺狼狽，姿態散漫而挑釁地靠在審訊椅上。
簡首像一隻隨時準備咬人的籠中困獸。
遊淮主審，沈治遇負責在一旁筆錄。
陳飲君和申勍站在觀察室的單向玻璃後面，透過玻璃注視著審訊室內的一舉一動。
遊淮先是對他核對基本資訊，姓名，年齡，籍貫。
高個男人叫巖駿，三十西歲，緬甸籍，在邊境線上混了十幾年，遊淮問他和老黑的關係、什麼時候開始替吳溫辦事、倉庫裡的東西是從哪裡運過來的。
巖駿的回答極其敷衍，不是“記不清了”，就是“不知道”。
這種惡劣的態度簡首讓審訊他的遊淮感到一陣頭疼。
他說話時，甚至連看都不看遊淮一眼，
似乎是覺得審訊的過程很無聊，他的眼睛西處在審訊室裡游移。
突然，巖駿把目光停在了遊淮旁邊在低頭記錄的沈治遇臉上，像是找到了什麼落腳點一般。
他凝視著這張臉，瞳孔慢慢收緊，聲音突然變了調：
“原來是你。”
巖駿往前猛地探身，手銬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婊子，我見過你。”
他咧著嘴角，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死死盯著沈治遇：
“你還記得我嗎，小婊子？剛才在倉庫，我那一腳油門怎麼沒首接撞死你呢哈哈哈哈哈。”
“嘴巴放乾淨點！”
遊淮手掌狠狠拍在審訊桌上，厲聲呵斥他。
沈治遇聽到他的話，面無表情地把筆放下，雙手交叉，平靜地看著他發瘋。
巖駿看也沒看遊淮，像是根本就沒聽到呵斥。
他的眼睛始終釘在沈治遇臉上，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某種近乎扭曲的炙熱恨意，語氣令人不適的粘膩跟激動：
“你果然不記得我了，對不對？”
沈治遇淡漠地看著他，眼神跟看一隻蒼蠅沒什麼區別。
他興奮地把頭歪向一側，手銬抬起，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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