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臨近六月就已經步入夏天,連空氣都是燥動的,白日驕陽高懸,直射的日光,灼得人皮膚髮燙。
站在沒有遮蔽物的地面,照的頭都是暈的,連眼前視線都隱隱發黑。
早上八點初升的太陽,陽光已帶有頗為熱情的溫度,斜射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公安大隊辦公室的玻璃窗,在辦公室光滑的地板上,刻下光痕。
暑氣也隱約從走廊傳來,向辦公室滲入。
空調被人開啟,製冷模式放出涼氣,將辦公室的熱氣壓下了些,窗簾被拉上些遮擋陽光。
辦公桌上那幾盆綠植,葉子有些蔫蔫的,半死不活地抗議,表示:我還要進行光合作用呢。
“買來了早餐。吃吧大家!趙哥你要的胡辣湯我給你讓人加了豆腐腦兩摻,還有小蘇你要的蔥油餅我也讓老闆給你分開切了,還有......”
一個二十六七歲年紀的青年推開辦公室的門,手裡提了好幾個塑膠袋,裝著茶葉蛋,油條,包子,還有各種八寶粥胡辣湯豆腐腦。
食物的香氣都混合在了一塊,衝散了辦公室裡原本的氣息。
這是周秦,警校畢業剛幾年,也算能力出眾的優秀警校畢業生。性格隨和,往那一站劍眉星目,帥的挺隨性的。
他把買來的早餐袋子往辦公桌上一放,肩膀到手臂線條結實而流暢,一看就是常年訓練的結果。
辦公室裡飢餓的同事們終於等來了救星,紛紛來拿自己的救命糧:
“哎呦,朝廷的賑濟糧終於發下來!”
正在補口紅的蘇小蕊更是連忙蓋上了口紅蓋,從位置三步兩步小跑過來:
“感謝周哥帶來的蔥油餅,謝我周哥!”
“給,柳哥,你要的冰美式,不加奶也不加糖,苦的很!”
靠窗的辦公桌的位置,柳冷生沒跟其他同事一樣七嘴八舌地趕緊來拿自己的早餐,還坐在電腦前。
他正對著電腦螢幕上一張不堪入目的屍體照片認真觀摩著,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時不時敲擊。
柳冷生看起來三十出頭,一身白大褂,鼻樑高挺,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膚色是常年不怎麼見太陽的那種白,鏡片後一雙狹長的眼睛。
他是市局法醫中心的副主任,也是常駐在重案一組的法醫,人如其名,冷生,倒真是一塊冷玉。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麼他應該是個沒什麼豐富感情的心靈,周秦心裡暗自想,好心拎著冰美式走兩步遞給了柳冷生:
“柳哥看一大會了吧?先吃點東西。”
柳冷生接過,淡淡道了一句謝。
周秦回到自己座位,剛坐下來啃兩口醬肉包子,就想起什麼,邊吃邊含糊不清說著:
“今天我們這兒是不是要來個新人啊?聽說可牛逼了。”
省廳政治部上週就打了招呼:一名青年幹警下派鍛鍊,公安大學特殊培養計劃畢業,二級警司,二十二歲。
角落裡正打算端起碗喝一口胡辣湯兩摻美味早餐的趙九驍聽到,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
他是一個快五十歲的老刑警了,臉上好幾道深刻的皺紋,資歷夠老,破過的案子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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