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陳飲君的問話後，劉德茂強壓住內心的緊張，搓了搓自己粗糙黝黑的雙手，努力回憶著：
“就大概凌晨4點多的時候吧，夏天天氣熱，俺想著，趁凌晨涼快的時候，多割點麥子。天還黑著呢，俺就起床了，到地裡天也沒亮一點。”
劉德茂的描述跟李支書對陳飲君所說的情況差不多。
“那您到了地裡之後呢？是怎麼發現那個屍體的？”
“到了地裡之後，俺就開始割麥子嘛，然後割了一大會兒，大概到凌晨5點多了，天矇矇亮了，然後俺割著割著就瞅見了地裡邊上那個小土包”
劉德茂說到這裡，神色都明顯有點變了：
“俺當時看見那個土包，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這小土包堆的跟個墳一樣，但是又不像，湊過去一聞那個味兒，哎呀，說不出來的怪，臭的狠。”
“然後你就把那個土包挖開了？”
“對呀，當時就尋思這是俺家的地，哎呦，俺又沒有埋過啥東西，咋會有個小土包？不會是誰家死的畜牲，埋到我家田裡了吧？大夏天的味道又大，再埋幾天能燻死個人。”
“然後俺就拿著個鐵鍬開始鏟，鏟了幾下，誰知道剷出來一條從土裡伸出來的胳膊！俺忍住害怕，繼續往下鏟，就剷出來了一個完整的女人的屍體！俺趕緊跑回村裡，跟李書記說了，他報了警。”
從劉德茂此刻的語氣都能聽出來，他回憶起來明顯還是帶著後怕的，連腿都止不住的打顫。
“那你之前有見過死者嗎？”
“沒有，從來沒有！俺村人不算多，基本上就剩下老人跟小孩，誰家小孩差不多都能大認的，俺從來沒在村裡見過這個妮兒長那個樣！”
劉德茂拚命的解釋著，情緒頗為激動，生怕說錯一個字，警官就懷疑到自己頭上。
“那你最近有沒有注意到，村裡或者是田裡邊有什麼不尋常的人或事？比如陌生人或者是陌生車輛。”
劉德茂想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
“別的沒啥，俺就是一個種地的，無兒無女，老婆前幾年也死了，每天也就在田裡忙活忙活，回家睡睡覺，也不大在村裡逛遊。就是...前幾天晚上俺記得，村裡狗叫的很厲害，叫了挺大一陣的。”
半夜村裡的狗叫的厲害大抵是村裡來了生人，那會不會是那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的人呢？
陳飲君連忙問：
“那您具體還記得狗叫的厲害的那一夜是哪一天嗎？”
陳飲君問完，周秦也屏息凝神，等待著劉德茂的回答，這很有可能會是一個關鍵線索。
“嗯，具體哪一天...”
劉德茂為難的撓了撓頭：
“應該是大前天的晚上，要麼就是大前天的前一天，俺記得不太清，每天活著一天一天也沒啥不一樣的，就記不住。”
嗯，見劉德茂這為難的樣子，倒真不像能說出來具體日期的樣子。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再想知道那天的日期，劉德茂本人都說不出來，陳飲君也只能作罷
問完這個之後，陳飲君又接著問了幾個問題。
劉德茂也都老老實實回答了，挑不出什麼錯處，但也沒什麼用，再也沒有類似於某一夜有狗叫的有用資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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