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慢悠悠地說了起來。
大概就在去年的一個冬天,他半夜起來打著手電筒去園區巡邏轉一圈,也記不清是幾點了,反正挺晚。
他轉著轉著,看見那棟B區17號的二樓有光,他記得之前那棟樓不是一直空著嗎,怎麼突然半夜亮起來燈了,他打算過去看看去,走到半路,就被一個男的攔住了。
那個男的穿著個黑夾克,臉上堆著笑,問老方這是大半夜要在園區裡巡邏轉一圈啊?
老方見他態度不錯,就跟他隨口聊了一兩句,說是看平時一直都空著B區17號那棟樓有光,就打算去看看什麼情況。
誰知那男人聽後直接給老方手裡塞了一包軟中華,老方一邊忙擺手推脫不抽不抽,男人直接就塞到他口袋裡了,還又塞給他兩百塊錢,說自己是租了這棟樓做電商倉庫的,晚上擱那兒加班理貨呢,通融通融。
“這個男的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心裡肯定有鬼,做個電商倉庫,見我巡邏這麼慌幹啥?”
“又是塞煙又是塞錢的,不想讓我進去,他還說加班理貨,理的什麼貨,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但畢竟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再說了這園區裡幹啥的都有,誰知道都是哪路神仙呢?”
老方講到此處,也不著急,又悠哉悠哉掏出根牙籤摳了摳牙縫:
“不過我可不想惹上什麼麻煩,人家塞了煙跟錢,還是見好就收吧,我從那也沒再管過這事了。”
周秦見老方那一副無所吊謂的嘴臉,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兩百塊錢跟一包煙,就讓這棟用作綁架。囚禁。摘取受害者器官的“刑場”的大樓,安然無恙地在物流園區運轉了整整一年甚至更久!
這特麼不算另一種方式上的縱容犯罪嗎?
偏偏又不能真的對老方這一類混跡江湖的“老油條”說些什麼。
社會上多的是這種渾水摸魚活著的底層人,宗旨就是過好自己的小生活就行了,不招惹事兒也不想摻和,至於其他的一切,不管發生什麼都跟自己無關。
你能說他們什麼?
老方事實上確實頂多也只能算他當保安巡邏翫忽職守,工作不負責,有“可疑”情況因為不想去招惹事就沒細究,畢竟也只是一個小人物。
李銘也是全程聽完老方的話,無語地扶額。
走訪最不想聽見的就是這種情況了:
明明一開始有人就接觸到了苗頭,卻還是發展到後來丟了活生生的人命。
趙九驍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陳飲君正在接過周秦跟李銘走訪過園區後從一樓那個房間的桌子上拿過來的那一沓簡歷。
“陳隊,近三年安市以及周邊地區所有未破獲的符合要求條件的,我全都調出來了。而在安市登入記錄的就一共有六起,失蹤者年齡範圍跟性別都跟要求條件吻合,和謝靜怡一樣。”
“另外,安市這六起登入記錄的失蹤案裡,其中有三起的家屬都曾提到,女孩失蹤前都好像說過要去找工作或者去面試。另外還有兩起臨近縣市的失蹤案案件,也出現了類似白色麵包車的描述。”
陳飲君結束通話了電話後,一張一張翻著手裡的這幾張簡歷。
這一張張的簡歷上,有著形形色色不同女孩的照片跟應聘資訊,可相同的是,每一份的簡歷上,都印著招聘公司是“鑫誠人力資源服務有限公司”。
可沈治遇列印出來的那份南郊物流園區的平面圖上,並沒有這家“鑫誠人力資源服務有限公司”
陳飲君開啟手機,在網上輸入名字,搜尋了一下。
果然,沒有搜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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