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治遇幾乎剛被他穩住身體,就立即一把推開了柳冷生,後退半步,身體還有點發晃。
動作很快,甚至帶著他平日裡少有的慌亂。
柳冷生也沒預料到沈治遇反應這麼大,甚至說是有點應激都不為過。
被沈治遇一把推開後,他還感到挺錯愕,挑了挑眉。
他好心扶一下快要摔倒的同事,怎麼整的跟自己輕薄非禮他了一樣?
“抱歉。”
沈治遇似乎也感到自己的行為,對於剛才接住差點摔倒的自己的柳冷生有點不禮貌,輕輕的道了句歉。
但他不想。也不能解釋原因。
他無意識地咬了下自己的唇瓣。
柳冷生打量著他有些蒼白的臉,不動聲色又細緻入微。
青年眼角還殘留著極淡的紅痕,幾乎快要看不見,似乎是哭過,不是離得極近的話幾乎看不出來。
薄唇本有些失色,可因為主人剛才無意識的一咬,又浮起些許淡淡的粉色。
像春日裡最早開的那朵粉櫻,才剛開始綻開,只在花苞尖上暈開了一點點顏色。
“低血糖?”
柳冷生問,語氣淡淡,帶著學術味的平靜。
沈治遇沒有說話,本想不置可否,但對上柳冷生鏡片後頗有些審視的眼睛,想了想,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見人點頭,柳冷生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葡萄糖片。
他有些時候一般隨身攜帶幾片,給出現場偶爾暈血的實習生用的。
“吃了吧,以後記得按時吃飯就行了。”
柳冷生把葡萄糖片遞給沈治遇,沈治遇接過來,道了一聲謝謝。
“不然,下次在哪兒要摔倒,我可不一定能正好在場接住你。”
說完這句聽不出是冷是熱的話,柳冷生就抱著檔案袋,從沈治遇的身邊走了過去。
沈治遇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顆糖,站在原地,又靜靜地緩了一會兒,才撕開包裝紙,把糖放進嘴裡。
口感很差,一種單調乏味的甜。
沈治遇心裡淡淡評價完,咀嚼幾下就嚥下去,推開檔案室的門,繼續去做手頭該做的工作。
柳冷生推門進了法醫室,把手裡的一沓檔案袋放在了桌子上,摘下眼鏡,找出鏡布,擦了擦鏡片。
他想起沈治遇撞進自己懷裡那一瞬間,他接住他時,左手下意識扣住了他的一隻手腕,拇指按在了他的手腕內側脈搏的位置上。
沈治遇的手腕很細,內側的皮膚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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