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深藍色短袖的男人在賣緬甸布匹的攤位的位置前,似乎是想首接從中間穿過。
男人臉上戴著一副很普通平常的墨鏡,跟集市上三三兩兩的人戴著的防太陽光墨鏡沒什麼不一樣。
那副墨鏡幾乎遮擋完了他上半張臉的眉眼,完整露出的下半張臉,下頜輪廓粗獷,標準的國字臉,而就在下巴處,長著一顆很明顯的黑痣。
他走幾步就停下來,看看兩邊的攤位,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找接頭的地點。
是這個人嗎?
看清這個的全貌後,陳飲君敏銳的首覺讓他在內心輕輕釦了個問號。
他記得,在何強跟老車的口供,他們所描述的石磊是個極為謹慎的人,基本不見面,之前少有的一兩次見面戴口罩和帽子,從不以全臉示人。
可今天在人流量那麼大的邊貿集市,這個所謂“極為謹慎”的石磊卻只戴了一副墨鏡。
或許也正是因為集市人流量大,又要秘密接頭,如果遮擋太多反而會在在人群中有些顯眼,顯得反常跟可疑,極易引起注意。
“各組注意好。”陳飲君按住耳機。
“先不要收網,等人接頭。”
沈治遇正站在一個賣緬甸布料的攤位前,手裡隨手拿起一匹布,假裝在看,實則目光正不動聲色地落在遠處一個攤位前那個穿著深藍色半袖的人身上。
沈治遇也在深刻地觀察著他,若有所思。
臉部特徵基本上都能對的上,下頜寬,國字臉厚嘴唇,下巴處還有一顆很明顯的痣。
只是實在有些太不協調。
何強口中所供述的那個磊哥,是掌管著跨省器官販賣網路的好幾條線,手裡經過的人命和器官不計其數的形象。
可眼前這個人…
沈治遇覺得,他姿態壓根就不像是那種長期掌控他人生死的人特有的沉穩和戾氣,對比之下,反而緊張不安地像個小偷。
一有人靠近都會轉一下頭,稍微有點動靜眼珠就亂飄,跟想偷什麼東西沒偷過來一樣。
氣質確實是很影響他人印象的東西。
“買了吧,小夥子,眼光不錯,你手裡拿的那匹藍色的布多好看。”
攤主注意到沈治遇手裡拿起一匹自己攤前的布料,馬上拍著胸脯,臉上堆笑:
“我這賣的可是正宗緬甸深山老寨的手工織錦,從遠道運過來的好東西,緬甸正宗的手織布!”
沈治遇聽著他的自產自銷,看了看手裡隨手拿起的這匹藍底纏枝黃鳥紋布料。
老闆連忙從攤位上也拿起一匹色彩絢麗的,抖開布料,迎著日光晃了晃:
“你瞧這光澤,多溫潤!布上一針一線可都是緬甸那邊村寨里老阿媽織出來的,我這批貨還是託了老關係,翻山越嶺才弄過來的!”
沈治遇指尖輕輕撫過布面,眸光淡淡,片刻後,又輕輕放回了布料,未置一詞。
這不是緬甸的正宗手織布,不過他也不會拆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