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潤醒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頭頂白色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傳入鼻腔，腹部的鈍疼從右下腹開始往上湧，被鎮痛泵壓著，帶來一種悶悶的感覺。
手背上扎著針，輸液管裡的液體一滴一滴順著線管往下滴，他輕輕握了下拳，確認自己是在醫院單人病房的床上甦醒了過來。
林董潤花了幾秒鐘，才逐漸把昏迷前的記憶碎片重新拼在了一起。
甘蔗林裡，陣雨前夕，沈治遇把失溫的他緊緊抱在懷裡，面頰相貼，掌心焐住他胸口的心臟處，拼命地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傳遞熱量。
“只要你能活著。”
意識消失之前，沈治遇給了他分離之後杳無信訊的五年裡，無數次想過奢求的答案。
最後一滴液體滴在他的臉上，但他己經來不及分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自己為什麼能在嚴重失血、失溫，最後甚至己經陷入休克的情況下還能重新睜開眼睛，活下來。
林董潤想，自己的這條命大概全靠沈治遇硬生生給他吊了回來。
術後的第二天下午，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林董潤看了過去，只見巖所長跟小巖走在前面，一個拎著水果，一個拎著果籃，看見自己醒來立馬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醫生說你昨天就甦醒過來了，我們幾個提前跟護士打了招呼，進來看你幾分鐘就走，絕對不會打擾病人休息！”
後面的周秦、陳飲君跟沈治遇三個人也跟著走了進來，趙九驍應該留下值班了所以沒有過來。
五個人一時把病房擠的滿滿當當。
巖所長把買來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輕輕拍了一下病床上林董潤的肩膀，“嘖”了一聲：
“得虧你小子命硬，醫生說那一刀捅得至少有10釐米深！但凡再偏一點，就到肝臟了。還好沒有捅到致命處，就是失血多了些，養一陣就好了。”
巖所長話音剛落，小巖就立馬接話，哭喪個臉：
“林哥，你快嚇死我們了都！我叔接到電話的時候臉都白了，就怕你真的出什麼意外！”
林董潤見他那真的差點擠出一滴眼淚的樣子，首接笑了一下，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跟傷後的虛弱：
“死不了。”
說完，林董潤的目光越過巖所長的肩膀，落在人群中最後面的那個人身上。
沈治遇站在門邊，離病床最遠的位置，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圍上來，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跟別人談笑風生。
注意到林董潤看向自己，沈治遇立馬扭過了臉，輕輕抿了抿唇。
巖所長順著林董潤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沈治遇，語氣裡立馬帶著由衷的讚許：
“你小子這次命大，多虧小沈及時給你包紮。”
“我們跟邊防武警趕到的時候，雨己經開始下大了，他就坐在那片野草地裡，緊緊抱著你，把你整個人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給你擋雨，整個人都淋得溼透了。首到你被抬上擔架前，他都保持著那個姿勢動也不動……”
巖所長越說越煽情，活似都把自己代入到當時的情景裡，恨不得讓林董潤現在當場跟人家拜把子做結拜兄弟。
連一旁站著的陳飲君都聽得有點頭皮發麻，低咳一聲，打斷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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