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交代，但你們要保證我的安全。”
“我供了上面的人，他們說不定會派人來殺我。”
石磊沉默了片刻，才給出了自己供出一切的交換條件。
上面的人會派人殺了石磊？
陳飲君聯想起化工廠那起案件裡王國衛的死因，臉色一沉，按住耳機說了一句：
“答應他，後續叫人嚴格確保他的安全。”
石磊的供述從晚上一首持續到凌晨。
他說，他的上線叫吳溫，是緬北果敢和佤邦交界地區一個頗有勢力的蛇頭，在那一帶經營著幾家私人醫院，專門對接器官移植的黑市需求。
吳溫在緬北混了二十年，一開始是靠走私野生動物起家，後來發現器官的利潤更高，就立馬轉行，把手伸進了這條線。
他手下有幾個撣邦的中間人，專門負責跨境物流，器官從中國這邊摘取之後，由這些中間人轉運過邊境，送到吳溫的私人醫院進行檢測和儲存，再根據不同的買家需求分別發往泰國和印度。
“他基本上不出境，”
石磊說：
“他很惜命，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所有跨境的器官交接都是派由手下來辦的，他自己待在緬北的老巢裡，還開了一個大賭場，外面看著是酒店，很高檔的那種，進去之後就什麼都有……”
周秦在筆錄上一條一條記了下來。
石磊繼續交代，他和吳溫合作了將近三年，經手的器官不下十幾批。
謹慎起見，他們每次都是單線聯絡，吳溫用預付費手機和他通話，每次通話大多不超過三分鐘，說完就掛。
交接地點也從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出現兩次 。
這次勐崗邊貿集市接頭，本來應該是吳溫的手下按時來的，但到了八月七號晚上，吳溫突然通知他換人。
“他說最近情況不太平。”
石磊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上一絲極淡的嘲諷，彷彿也覺得這件事荒唐。
“他前陣子想攀上個金三角的大人物，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搭上話，人家才派個手下到他賭場裡簡單看一下。“
“吳溫在電話裡跟我簡單提過，他把自己手裡那條線全盤托出，結果那個來的人煙不吸，酒不喝，女人也不碰，全程沒說幾句話，判定他沒那個資格，就走了。”
周秦立馬警惕起來，問他：
“那個來的人是誰，吳溫想攀上的大人物又是誰。”
石磊嗤笑兩聲：
“我對金三角的人可不太熟悉，也就是做個器官買賣才跟吳溫有點聯絡，你可以理解成我就是他在中國的一個供貨源而己，就負責給他一個人供貨就行了。”
周秦停下筆：
“我就不信你就一點也不知道？！如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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