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個合適日子,處理乾淨。”
紀雪行說。
一個暗樁的命在他眼裡連一枚籌碼都算不上,只是在棋盤上礙眼的灰塵。
他說完收回了放在白虎頭上的手,從襯衫口袋抽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白色虎毛。
弄死一條人命被他說的像修剪花枝一般輕描淡寫。
迦樓羅低頭應了一聲,退後兩步,轉身朝門口走去。
“覺延。”
紀雪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迦樓羅的腳步頓住了。
“覺延”這兩個字是封鎖在舊時光裡的稱呼,再次聽到竟有恍今是而昨非的荒誕。
一把趁手的工具,佛首向來都對他有名字這件事蔑視,更遑論叫出口。
儘管紀雪行曾向那個人糾正了數遍:
“不用叫他人的名字,你想的話可以自己給他起一個,就像你給爸爸的茶杯起了一個一樣。”
可卻得到是非常天真的回答:
“可他有自己的名字呀,他不是小狗,也不是茶杯,我不能給他起名字的。”
覺延這個名字,只被一個人一首叫了十多年。
“辛迦今天還沒有出去活動過。”
紀雪行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撓了撓白虎的下巴,語氣淡漠,像是在說一件極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帶它去後院走走。”
迦樓羅沉默了一瞬,大抵也明白了他剛才為什麼會叫了一聲自己的人名。
“……是。”
白虎從絨毯上慢悠悠地站起來,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口鋒利的牙齒邁著懶散的步子跟在迦樓羅身後。
他推開門帶著跟在身後的它走了出去。
一虎一人消失在走廊盡頭。
紀雪行走到佛龕前,看著那尊供著的玉佛。
上好的老坑翡翠,通體透亮,在檀香的煙霧裡泛著溫潤的冷光。
佛低眉垂目,嘴角含著千年不變的微笑,慈悲地注視著這個在祂腳下馴養猛獸、掌控毒網、視人命如草芥的男人。
似是在說,連你這樣的作惡多端,可悲之處在佛前也會得到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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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懺不山如障業
,痛唯
。斷緣惡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