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治遇看著他手裡緊緊攥著的那個編織袋。
根據輪廓，也能看出來裡面裝的都是瓶子之類的垃圾。
大概是個流浪的可憐孩子。
葉遙被帶回華縣派出所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李驍把他交給所裡一位年紀較大的女民警，簡單交代了幾句：
“這孩子是我們在案發現場附近抓到的，他躲在樹後偷看，不管問他什麼都不開口，可能是個啞巴。
女民警快五十了，在華縣派出所幹了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
她看了看葉遙那副模樣，也沒多問，轉身就去打了盆溫水，拿了條幹淨毛巾。
水跟毛巾準備好後，她又從櫃子裡翻出一件所裡備著的舊T恤，放在了休息室的長椅上。
葉遙就縮在休息室角落裡，背靠著牆。
女民警把水盆和毛巾放在他旁邊的小凳上，說了句“先把臉擦擦，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就出去了。
他盯著那盆水看了一會兒，又撩起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腌臢的手臂跟藏著泥溝的指甲縫。
葉遙想起今天那個警察給自己遞紙巾時，伸出的那段胳膊與修長的手，在陽光下白的耀眼，整個人乾淨的像剔透的玉。
這樣一對比，便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他把毛巾在水盆裡浸溼，擰了擰，先擦了一把臉。
擦完後，毛巾上立刻染了一片灰色。
。
葉遙低頭看著那片汙漬，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他好髒，在那麼幹淨的人眼裡，會是怎麼想自己的。
他又把毛巾翻了個面，擦了擦自己的手，確保沒有一點泥後，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張紙巾。
紙巾是那個人的，遞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沒接。
但過了一會兒，他偷偷還是拿了起來，把這點善意塞進了口袋裡。
葉遙把紙巾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香氣。
乾淨的人，原來連紙巾都是好聞的。
與此同時，派出所的會議室裡，兩組人正圍坐在那張拼出來的會議桌旁。
桌上的投影儀亮著，螢幕上顯示著廢棄民房的現場照片跟柳冷生剛提交的血跡分析報告：
“民房內提取的五份血液樣本，除己比對上的那一份，其餘西份均因嚴重降解無法做完整DNA分型。”
他們在民房內不經意間發現的碎紙片，經技術復原後，也只有半個模糊的字母，根本沒有實際比對價值。
外圍搜尋除了一堆塑膠汙染跟建築垃圾，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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