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治遇跟申勍在彎腰進到少年居住的這個廢棄工棚後，看到裡面的居住環境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床鋪是用硬紙板首接在水泥地上鋪出來的，下面連一層防潮的東西都沒有，牆角還堆著幾個塑膠瓶。
裡面沒有電燈，全靠頭頂鐵皮頂的幾處破洞鑽進來日光，才顯得沒有那麼昏暗。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潮味跟黴味。
“你每天晚上就睡在這裡。”
沈治遇用手敲了敲地面上鋪著的紙板，朝葉遙扭過頭，眼中情緒難名。
葉遙站在門口，低下腦袋，點了點頭。
小貓在少年腳邊，用自己的尾巴輕輕捲住了他的小腿，“喵”了一聲。
似乎在替自己的主人回答一樣。
沈治遇走到小貓身前，蹲下去伸手揉了揉小貓毛茸茸的腦袋，仰起臉看著葉遙：
“我跟旁邊的申警官，想向你瞭解一下案件的情況，可以嗎？”
葉遙沒有回應。
沈治遇也沒有任何強迫他願意的意圖，玉白的手一下一下給小貓順著毛。
小貓舒服地突然在他手裡蹭了起來。
青年被它蹭的輕輕“唔”了一聲，低下頭看著小貓，也用手指蹭了一下它的鼻子。
“喵。”
申勍神色柔和地看著沈治遇跟小貓的互動，嘴角極淺地往上挑了一點。
兩個語言不通的可愛小傢伙。
幾十分鐘後。
在申勍第二次詢問“可以告訴我們，是在房子前見過什麼，所以才會在警察把這個地方圍起來後偷看嗎？”下，葉遙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這就是願意說的意思。
沈治遇拿出筆和本子，遞給葉遙。
葉遙過了很久才接過筆和本子，眼裡帶著一絲事後的恐慌，手指發抖地在紙上畫了起來，畫出了當夜的情節。
畫完他的手抖得厲害，沈治遇輕輕拍著他的背給少年順氣：
“沒事了，沒事了，你能畫出來就己經很厲害了。“
說完，沈治遇看著畫中的夜晚麵包車和三個人抬一個露出一隻手的東西。
他抬起頭，看向申勍。
兩個人的目光在此刻交匯，不需要任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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