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黃沙中左突右進，發動機嘶吼得像快要炸掉了。
車嘎力巴雙手死扣著方向盤，車身每一次甩尾，都像要把車裡的人甩進沙海。
第三次繞過那座高沙丘時，車窗外，那具風化的殘骸又出現了。
像一隻從地下伸出的死人手，正衝著他們招魂。
車廂內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滋啦——
儀表盤徹底黑屏，電子溫度計卡在五十三度，再也不動。
梁灣捂住嘴，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硬是沒敢哭出聲。
蘇萬抱著揹包縮成一團。
“鬼打牆……我們撞上髒東西了。”
三次路過同一個地點的視覺衝擊，壓垮了楊好。
恐懼壓到極點，反倒逼出了他骨子裡的暴躁。
“操！”
他一腳踹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指著車嘎力巴的後腦勺破口大罵。
“老頭！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耍我們玩呢！”
“你不是說你聞得出路嗎？現在呢？帶我們在這鬼地方等死？！”
他拔出了揹包裡的工兵鏟，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但他那隻握著鏟柄的手，卻抖得厲害。
面對背後的咒罵，車嘎力巴從後視鏡裡冷冷瞥了他一眼，繼續握著方向盤。
“想活，就閉嘴。”
這句話像火星，首接點炸了車裡的壓抑。
黎簇猛地撲向副駕駛，一把揪住無邪的後衣領，雙眼紅得嚇人。
“你這個瘋子！”
“這是謀殺！老子不玩了！我要回去！”
無邪沒有反抗，任由他抓著，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得殘忍。
“停車。”
車嘎力巴一腳剎車，越野車在沙地上劃出一道痕跡。
黎簇被那眼神刺得胸口發冷，猛地鬆手，像甩開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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