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暴露在正午的陽光下。
招待所老舊的玻璃窗擋不住烈光，光柱首首砸在黑瞎子臉上。
姜盈盈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拉窗簾。
然而，黑瞎子並未像她預想中閉上眼睛，或是流下生理性的淚水。
他只是眯了一下眼，瞳孔適應性地縮了縮。
窗外掠過的飛鳥，空氣中飛舞的細小揚塵，陽光下清晰無比的房屋輪廓。
倒映在他那雙眼眸裡。
黑瞎子慢慢轉頭，目光落在姜盈盈臉上。
他看見她泛紅的眼尾，看見她還沒來得及擦乾的淚痕，看見她鼻尖被陽光染出的暖色，也看見她緊張到微微發抖的手指。
在最燦爛的陽光下，他第一次看清了他的女孩。
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起伏的呼吸聲。
那個在墓裡被粽子圍住都能笑出聲的南瞎。
此刻抬起手時，指尖竟在微微發顫。
他粗糙的指腹，輕輕撫上姜盈盈的臉頰。
視覺和觸感終於完美重合。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啞著嗓子低笑出聲。
“……真好看。”
姜盈盈眼眶一熱。
下一秒，黑瞎子攬住她，將人扣進懷裡。
他的吻落了下來。
幾乎要將姜盈盈的靈魂都吸附過去。
等他終於放開，姜盈盈額頭抵在他胸口，喘得眼尾發紅。
黑瞎子抱著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像把過去那些壓在骨頭裡的陰冷，全都吐乾淨了。
良久，黑瞎子鬆開了姜盈盈。
他走到牆角揹包前，拉開拉鍊，翻了幾下。
姜盈盈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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