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正院會怎麼反應。
也許會派個婆子來看看她是不是真疼，也許會拖上半天一天才給她請大夫，也許——直接拒絕。
但沒過多久，小鵑就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穿灰褐色衣裳的婆子，是正院的趙嬤嬤。
趙嬤嬤是賈敏的陪房，在府裡有些臉面。
她走進來，看了宋錦秋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的：“宋姨娘肚子疼？太太說了，既然不舒服，就請個大夫來看看。老奴已經讓人去請了，一會兒就到。”
宋錦秋心裡一鬆，面上卻做出疼痛難忍的樣子：“多謝太太，多謝嬤嬤。”
趙嬤嬤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她的小腹上，停了一瞬，移開了。
“姨娘好好歇著，老奴先回去了。”
“小鵑，送送嬤嬤。”
趙嬤嬤走了之後，宋錦秋坐起來，靠在枕上，等著大夫來。
她的肚子不疼。那場小產危機已經被靈泉水穩住了，小腹只是有些隱隱的墜脹感，不仔細感覺根本察覺不到。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大夫來了。
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胡，留著三縷長鬚，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直裰，揹著藥箱，看著像是城裡坐堂的郎中。府裡平時請大夫，都是請的他。
胡大夫進了屋，小鵑搬了繡墩放在床前，又拿了一塊帕子蓋在宋錦秋的手腕上。
胡大夫坐下來，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閉著眼睛號了半晌。
宋錦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胡大夫換了右手，又號了半晌。
然後他收回手，睜開眼睛，捋了捋鬍鬚。
“大夫，我們姨娘怎麼樣了？”小鵑急切地問。
胡大夫看了宋錦秋一眼，又看了看小鵑，語氣平平的：“宋姨娘沒什麼大礙，就是腸胃有些不調，大概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導致腹痛。我開個方子，吃兩劑就好了。”
宋錦秋愣住了。
腸胃不調？
她懷孕了。
她確定自己懷孕了。
那種感覺跟第一世原主懷孕的樣子是一模一樣，這些不是腸胃不調的症狀，是懷孕的症狀。
可這個大夫說她沒有懷孕。
是診錯了，還是——有人讓他這麼說的？
宋錦秋看著胡大夫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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