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微微發熱，像是靈泉空間在回應她。
窗外的棗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這屋子不大，陳設簡樸，但乾淨。安靜。溫暖，比林府後院那間陰冷的小屋子強多了。
宋錦秋慢慢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沉，沒有做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夕陽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屋子染成了橘紅色。
小鵑端了水進來，伺候她洗漱，春草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安安靜靜的，不進來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
宋錦秋看了她一眼：“進來吧。”
春草端著湯走進來，低著頭：“姨娘，這是王嫂子燉的雞湯，說是自己養的雞，沒有餵過藥，孕婦喝了好。”
宋錦秋接過碗，聞了聞。
雞湯很香，沒有異味。
她還是留了個心眼，把湯端到嘴邊，藉著喝湯的動作，從空間裡取了一滴靈泉水滴進湯裡，靈泉水無色無味，混在雞湯裡什麼痕跡都沒有。
她喝了兩口，把碗遞給春草：“味道不錯，替我謝謝王嫂子。”
春草接過碗，退了出去。
宋錦秋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春草從進來到出去，始終低著頭，沒有多看她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一個被主母塞過來的丫鬟，要麼會主動討好新主子，要麼會戰戰兢兢怕被為難。
春草兩種都不是，她像一塊石頭，不冷不熱，不聲不響。
這種人才是最難辦的。
你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說到底小鵑還是有點嫩了，竟然沒攔住春草，讓她找到了機會做事。
宋錦秋暫時不想費這個腦子。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晚風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吹進來，涼絲絲的，不像揚州城裡的風那樣溼熱。
遠處的田野上，有農人扛著鋤頭往回走，身後跟著一條黃狗，在夕陽裡跑跑停停。
這裡跟林府不一樣。
林府的院子裡，連空氣都是緊繃的，像一根拉滿的弦，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斷。
這裡的空氣是松的，軟的，你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擔心有人在暗處盯著你。
宋錦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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