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一把將女兒拉起來，按著她的頭給宋錦秋磕頭：“還不快謝謝姨娘！謝謝姨娘！”
“謝......謝謝姨娘。”王三妞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宋錦秋笑了笑，讓劉氏去安排。
當天下午，王三妞就搬進了宋錦秋院子裡的廂房。
劉氏給她找了一身乾淨衣裳，又燒了水讓她洗了個澡。
洗完出來的時候，小姑娘像是換了個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臉洗乾淨了，皮膚雖然還是黑，但看著清爽多了。
小鵑有些不高興。
她是從府裡跟著宋錦秋來的，自認為是宋錦秋身邊最得力的人。
現在忽然多了個王三妞，分走了她一部分差事，她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姨娘，那丫頭什麼都不會，您要她來做什麼？”小鵑一邊給宋錦秋梳頭一邊嘟囔。
宋錦秋看著銅鏡裡小鵑的臉，笑了笑：“不會可以學。”
小鵑不說話了，但手上的動作重了幾分，扯到了宋錦秋的頭髮。
宋錦秋沒有說什麼，只是從鏡子裡看了小鵑一眼。
她沒有忘記那件事——原主差點小產的時候，小鵑就在身邊。
那晚的腹痛，那幾天的流血，那些被動了手腳的吃食，小鵑有沒有參與其中？她不知道。
她沒有證據，但她也沒有辦法完全信任小鵑。
原主的記憶裡，小鵑是府裡配給她的，底細不明。
當初是誰把小鵑派到她身邊的？是賈敏的意思，還是管事的自作主張？她查過，查不出來。
小鵑平時伺候得也算盡心，沒有什麼明顯的破綻，但宋錦秋總覺得哪裡不對。
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
上一世她在國公府待了四十三年，見慣了後院的明槍暗箭，也見慣了那些表面忠心的下人背地裡捅刀子的嘴臉。
她不會因為小鵑伺候原身就完全相信她。
信任是需要時間來驗證的。
而現在，她需要依靠莊子上的人來保護自己。
這些人雖然地位低，但他們對她的依賴比小鵑更深——小鵑離開她還能回府裡當差，莊子上的人要是失去了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永遠失去了回府的機會。
所以，她寧願相信王嫂子，也不願意完全相信小鵑。
這不是感情用事，是利益計算。
在這個後院裡，利益繫結的關係，有時候比主僕情分可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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