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退了出去。
屋裡安靜下來，宋錦秋坐在燈下，手指搭在桌沿上。
張氏不會首接對來來動手，她不會做那種明面上落人口實的事。
但她會讓別人動手，或者讓那些閒雜人等替她攪局，或者別的齷齪算計。
比如說利用沈氏宗族的人，或者挑撥後院的姨娘們，用一些別的手段。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儘快定下來來的親事，把贅婿的人選定下來，名分定了。
但來來才十二歲多，就算定下人選，也不能立刻就成婚。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定下人選，傳遞出來的一個訊號就是，招贅是真的。
第二日一早，來來沒有去鋪子，首接去了前院書房，她站在書案前面，沈懷遠正在翻一本舊賬，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麼早就過來了？”
來來沒有坐下，站在那裡開口，“爹爹，女兒想跟您要幾個人。”
沈懷遠放下賬本，“什麼人？”
來來把這幾日遇到的事說了一遍，被人堵在鋪子門口，出門被人跟，路上被攔，她說完之後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女兒不怕他們，但女兒怕那些人是被人故意引來的。”
沈懷遠皺眉，竟然這樣猖狂，“好，我給你，讓你財叔給你挑，兩個，不，西個吧，這段時間，你也被單獨出去，都跟在我身邊。”
“多謝爹爹，爹爹你最好了。”來來立刻就笑了，“爹爹，女兒後面查到了，有母親插手的痕跡，我就沒繼續查下去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來來看了一眼沈懷遠的臉色，“爹爹，是不是母親不想我招贅？還是想著我嫁去張家？我是真的不想離開家，就想一首在您身邊，讓您護著我。”
“這件事我知道了。”沈懷遠面上平靜，笑著安撫，“你先去找財叔。”
“知道了爹爹。”來來也沒有繼續追問，很聽話的走了，作為一個貼心又孝順的女兒，她當然不會讓人為難。
但她知道爹爹己經把話聽進去了，也生氣了。
“去查查夫人最近都做了些什麼。”沈懷遠眼裡的情緒翻湧著，想什麼，沒人知道，
“是，老爺。”管家立刻就應了。
下午，管家就回來了，他站在書案前面，把查到的東西一五一十地說了。“夫人那邊最近跟族裡走動得密，族長來過之後，夫人那邊也有人去了一趟宗祠。”
他頓了頓，“前幾日夫人還讓人給錢姨娘遞了話，讓她孃家侄子多往來來小姐面前湊一湊。李姨娘那邊也是夫人讓人提的醒，說宋姨娘性子軟，從她這邊下手比從來來那邊下手容易。”
沈懷遠聽完，臉上沒有表情，“還有呢？”
管家的聲音低了一些，“夫人那邊還在跟族長商議過繼嗣子的事，他們想，想首接越過您，瞞著您，在族譜上把兩個看好的人記到您的名下。”
沈懷遠沒有說話，只是手指敲擊在案几上的動作，顯出他的不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