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
李大爺當即厲聲喝止,臉色一沉。
這種玩笑在鄉下可是大忌,真傳出去,扣上個作風不正的帽子,明年批鬥會都不用再找別人。
宋富貴也瞬間嚇醒了,連忙賠笑,頭點得跟搗蒜一樣:“李知青。沐知青,我嘴賤,我開玩笑的,別當真,千萬別當真。”
李承霄神色平靜,淡淡解釋了一句:“沐知青怕我衣服被風颳走,主動過來幫我看著,她這是助人為樂。”
“對對對,助人為樂!”宋富貴連忙跟著附和。
李大爺兩人還要繼續挑水,李承霄便就近打了一桶水上來,就地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準備擦身。
他覺得先擦下半身最是穩妥,等估摸著李大爺快回來時,再穿上褲子,不至於失禮。
沐婉站在一旁,原本還小聲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幫你擦後背?”
話剛出口,她自己先紅了耳根。
可一抬眼,卻見李承霄伸手開始解褲帶, 少女瞬間臊得滿臉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哪裡還敢多待一秒,轉身就往旁邊的土堆後面躲,一顆心跳得又快又亂。
等李大爺和宋富貴挑著空桶慢悠悠回來時,只看見沐婉縮在土堆後面,手足無措,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既不知道李承霄洗完沒有,也不知道該不該出去,進退兩難。
宋富貴本能又想開口調戲兩句,剛咧開嘴,就被李大爺一個冷眼狠狠瞪了回去,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直到李承霄收拾妥當,喊了她一聲,沐婉才紅著臉,低著頭,慢慢走了過來。
李大爺故意放慢腳步,落在後面,壓低聲音,一臉鄭重地叮囑:
“承霄啊,以後你們倆可不敢這樣。你光棍一條,不在乎旁人說什麼,可沐知青是姑娘家,名聲比什麼都金貴。這事由著別人胡說八道,傳出去,她這一輩子的清白就全毀了。”
李承霄神色一正,點頭應下:“我知道了,李大爺,以後我會注意。”
他頓了頓,又想起另一件事,語氣自然:“大爺,往後要是有大米。白麵。肉之類的,也幫我留意著弄點,我就少跑幾趟公社了。”
李大爺哭笑不得,伸手點了點他:“你這娃子可不能這麼造錢,你一個人吃的用的,比我們一大家子都費。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咧,娶妻。過日子。打點人情,哪一樣少得了?”
李承霄輕笑一聲,說道:“總不能虧待我媳婦不是。”
李大爺一眼戳破他那點小心思:“你小子別拿別人當幌子,就是你自己饞。”
三人一路聊著,慢慢走回了知青點。
見四下無人,李承霄才輕輕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我知道你好,所以你不需要向我證明什麼,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沒那麼脆弱。”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昏黃的天,語氣輕得像嘆息,卻又異常堅定:
“我父母拼了命想保住的,一直是我。我活得好好的,他們也就放心了。”
沐婉心頭一酸,眼眶微微發熱。
她也明白,今天要是沒有李大爺在場。及時攔住宋富貴,這話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麼不堪入耳的樣子。什麼一起洗澡。亂搞男女關係,在農村這是頂天的大事,傳播速度比風還快。這種謠言,對姑娘家的打擊是毀滅性的,一旦沾上,一輩子都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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