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耕漸漸進入尾聲,地裡的農活鬆快下來,知青們和村裡三個打定主意要參加高考的青年,索性進入了半脫產狀態,整日泡在倉庫那一角埋頭苦學。
遇上解不開的難題,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李承霄。他也從不藏私,每次都拉上張晶晶一起走到小黑板前,一步步耐心講解。
久而久之,大家都發現,就沒有李承霄答不上來的題。講不通的知識點,學習的勁頭也更足了——誰都清楚,李承霄今年鐵定能考走,今年要是抓不住機會,明年可就再沒有這麼好的老師了。
顏曦趁著休息的間隙,隨口問道:“李承霄,你打算考哪個大學?”
李承霄頭也沒抬,淡淡落下兩個字:“北大。”
顏曦眼裡露出嚮往:“我想回上海,就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李承霄抬眼,輕輕說了一句:“加油。”
他轉身接著給張晶晶講著數學題,彭愛國忽然匆匆走了進來。李承霄立刻起身迎上去:“彭哥,你怎麼來了?”
彭愛國把他拉到僻靜處,悄悄遞過一支菸,壓低聲音問:“你這邊兔子弄得怎麼樣了?”
李承霄接過煙夾在耳邊:“已經分下去四十八隻了,這兩天還能有五六十隻斷奶。”
彭愛國皺了皺眉:“這也太慢了。”
李承霄笑了笑:“急什麼,養兔子本來就是慢活兒。快辦法我不是早就教你了?”
彭愛國連忙擺手:“不行不行,婷婷不嫌棄我,我不能拿她的名聲冒險。”
李承霄看著他,認真問:“彭哥,你跟我說實話,一年能掙多少?”
彭愛國吸了口煙,悶聲道:“一千多塊吧,就是天天提心吊膽的。”
李承霄挑眉:“那你還怕什麼?你掙的跟縣革委會主任差不多,該挺起腰桿說話。”
彭愛國嘆了口氣:“不一樣啊,錢再多,心裡也虛,總覺得比人矮一頭。”
他頓了頓,又拍了拍李承霄的胳膊:“對了,我怕你這邊進度慢,特意又給你弄了兩對種兔過來,哥哥我什麼時候能抱上兒子,可全看你了。”
李承霄往他腳踏車後座一瞧,籠裡的四隻兔子毛色油光水滑,比自己原先那兩對還要壯實優良。
他迅速掃了一眼四周,壓著聲音:“彭哥,你別給我,直接送咱老丈人去,就說是聽我說村裡要搞集體副業,專門託人挑的好種兔。”
彭愛國眼睛猛地一亮:“對啊!難怪你小子能娶上媳婦,腦子就是好使,我這就送去!”
李承霄拉住他:“急什麼,等快到飯點再過去,還能不留你吃飯?我讓我媳婦幫你多說幾句好話,先把印象分拉滿。”
彭愛國撓著頭嘿嘿一笑:“我這笨嘴拙舌的,有啥好誇的。”
其實誰都看得出來,彭愛國為了張婷婷是真上心。他早就託關係跟外貿公司的一位科長打好了招呼,閆家溝這邊的兔皮有多少收多少,為了這層門路,暗地裡請客送禮花了不少錢,一片真心半點不作假。
兩人磨蹭到將近十一點,李承霄才帶著彭愛國往丈母孃家走。一進門,彭愛國嘴甜手腳勤快,幾句話就把李翠蓮哄得笑聲不斷。
李承霄見狀,去隔壁拎來兩隻兔子過來,看向彭愛國:“彭哥,兔子你會收拾不?”
彭愛國立刻搶著應道:“我來我來,我會做!”
這是兩人剛才商量好的——彭愛國孤身在外過了這麼多年,燒得一手好菜,正好趁這個機會露一手。
”。的幹能怪還,子孩這國“:道誇住不忍,國彭的後忙前忙著看蓮翠李。院小了滿飄快很味香,響一碗鍋裡房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