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的想法是讓彭愛國跟顧家村合作。他出錢,顧家村出地出人,先搞個試點。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讓各個村和企業合作建廠。集體總是要有點錢的,不然連換個燈泡的錢都要張嘴向村民要,那還談什麼發展。
第二天,沈清蘭也來了。見到崔文靜,一口一個“親家”,拉著人家的手說:“兩個孩子早應該在一起了。”
崔文靜也感慨:“承霄這個孩子我特別喜歡,我一首拿他當親兒子待。”
一大家人正聊著,包廂門被推開,沐婉帶了一個六十多歲的婦人走了進來。
“承霄,我給你介紹一下,”沐婉眼中帶著笑意,“這位是安德森夫人,在美國很照顧我的。”
李承霄抬起頭,目光落在婦人臉上,莫名覺得有些熟悉。他站起身,禮貌地伸出手:“您好,安德森夫人,一起吧。”
安德森夫人朝他點點頭,目光越過他,看向主位上的李澤凱,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大哥。”
李澤凱淡淡“嗯”了聲,並沒有多言。
李承軒立刻起身喊了聲:“大姑。”
李澤昕也笑道:“大姐,沒想到你和婉婉還有這緣分。”
又轉頭向沐承言夫妻介紹:“這是我大姐,李澤萱。”
李承霄和沐婉順勢叫了聲:“大姑。”
李澤萱和幾人打過招呼,在李澤凱身邊入席。
酒過三巡,李承霄想起那年那個夢,忽然開口:“婉婉出國的時候,我夢到我爸媽了。我媽拿個雞毛撣子抽我,說我把兒媳婦弄丟了,我爸安慰她說,到了美國讓大姑照顧婉婉。”
李澤萱聽了,眼神有些恍惚,輕聲道:“其實我也沒照顧什麼。”
“這就是緣分,你爸媽早就認準了婉婉。”李澤昕感嘆道。
李承霄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我爸媽最後一封信說,他們認可婉婉。”
桌上出現了短暫的沉寂,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名為懷念的情緒。
片刻後,李承霄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卻堅定:“大伯,不知道美國老宅還有沒有我父母的遺物,我想給他們立一座衣冠冢。”
李澤凱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讓你堂哥去辦。”
“爸,我……”李承軒剛想說自己忙,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他看了一眼自己父親,最終低下頭,說:“我來辦。”
李承霄看著堂哥,語氣緩和了一些:“堂哥寄一兩樣遺物過來就行,我在上海買塊墓地。”
李承軒看看自己父親,沒有說話。
沈清蘭在一旁有些遲疑地問:“北京那個呢?”
李承霄眼神冷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退掉行了。墓碑上刻著‘同志’,我當兒子的,想自己立一塊可以叫爸媽的墓碑。”
這句話一齣,滿座皆靜。在上海立這座衣冠冢,不僅是盡孝,更是李承霄對自己身世和未來的一個鄭重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