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洪教授將李澤凱兄妹一併請走,李承霄當即牽著沐婉,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這場學術小聚,本就是特意為沐婉攢下的人脈局,是幫她在學術界混臉熟的好機會,絕不能讓復旦那邊半路截胡,白白浪費了這番機緣。
李承霄有自知之明,自己肚子裡那點學識,遠沒到能在這種高階場合發言的地步。全程安安靜靜陪在李澤凱身側,不多言不多語,只默默陪著沐婉,讓她藉著這場聚會,和各位專家教授打照面、留印象,慢慢積累人脈。
李澤凱看著身旁的大侄子,一眼便看穿了他心裡的小算盤,卻也不戳破,反倒十分配合。但凡有相熟的專家教授上前打招呼寒暄,他都會主動開口,將李承霄和沐婉一一介紹給對方,言語間帶著幾分隱晦的照拂,給足了兩人露臉的機會。
李澤凱心裡自有一番盤算,自己的兩個妹妹,一個嫁給美國人,一個骨子裡把自己當成了美國人;自己的兒子,也娶了外國妻子;三弟至今孤身一人,不成家不立業,每每想起都讓他心頭窩火。唯獨二弟這一支牢牢守住了李家的根,是整個李家唯一的希望,他自然願意多幫襯幾分。
李承軒是上午坐飛機返回美國的。臨行前,李承霄特意抽空前去,跟堂哥鄭重道了歉。這場奔波,本就是因他前日飯桌上的一句話而起,於情於理,他都該當面致歉。
“堂哥,抱歉,因為我的事讓你特意跑一趟,你不用親自回來了,把東西寄過來就行。”李承霄語氣誠懇。
李承軒聞言,無奈地擺了擺手,滿臉苦笑:“你不知道我爸的脾氣,我要是不親自跑這一趟,他非打死我不可,他就是個古板到家的封建大家長。”
李承霄聽了,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大伯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怎麼可能是真正古板封建之人?他看似嚴苛,實則是骨子裡不想忘本,守著家族的根脈罷了。若是堂嫂能背下《弟子規》,大伯心裡自然也就舒坦了。
也正是因為大伯這份看似“封建大家長”的做派,才會格外看重家族晚輩,不遺餘力地提攜扶持。
李承霄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敢放心借力,合理藉助大伯的人脈與資源,為沐婉謀取更多機會。
另一邊,沐婉可謂是收穫滿滿,一場聚會下來,手裡攢下了厚厚一沓專家教授、業內人士的名片,臉上滿是欣喜,卻也帶著一絲忐忑,暗自琢磨著,靠著這些人脈積累,自己往後的職業轉型,能不能順利成功。
轉眼到了晚間,招商冷餐酒會如期舉行,現場氛圍比昨日更加熱烈。市裡汪市長的親臨,更是將整場酒會的氛圍推向了高潮。
汪市長身邊始終圍滿了人,各路客商、領導紛紛上前寒暄,他卻遊刃有餘,片刻前還用地道的德語和西門子的邁爾從容交談,轉眼又切換成流利的英語,與通用電氣的代表流暢溝通,一晚上來回切換了五六種語言,全程無需任何翻譯陪同。
李承霄站在不遠處,看著從容自若、才華出眾的汪市長,滿心都是震撼與敬佩。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能力出眾的官員,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也暗暗埋下了奮進的目標。
汪市長並未在酒會上停留太久,事務繁忙的他,稍作寒暄便準備離場。路過李承霄和沐婉身邊時,竟特意停下了腳步,目光溫和地落在兩人身上,開口送上祝福:“李承霄,沐婉同志,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突如其來的問候,讓李承霄瞬間受寵若驚,連忙上前一步,緊緊握住汪市長的手,聲音都不自覺帶著幾分難掩的緊張,連連道謝:“多謝汪市長,謝謝您的祝福!”
汪市長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丟下一句:“很有想法,好好幹。”,不等李承霄再開口回應,便轉身在隨行人員的陪同下,徑首朝宴會廳門外走去。
首到汪市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李承霄才回過神,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滿臉可惜地看向沐婉:“剛才太緊張了,忘了跟汪市長提一句,給你約個專訪。”
沐婉看著他事後懊惱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輕聲打趣:“你剛才緊張的聲音都發顫了,哪還想得起來別的事。”
李承霄摸了摸鼻子,望著汪市長離去的方向,滿心憧憬:“頭一次近距離接觸這麼高級別的領導,緊張難免,以後汪市長就是我的榜樣,將來我也要當市長!”
沐婉眉眼彎彎,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笑著說道:“我就愛聽你吹牛。”
兩人說笑間,李承霄帶著沐婉找到了吳縣長,遠遠便看出吳縣長臉色不佳,正憋著一肚子悶氣。上前一打聽才知道,兩個原本有意向的港商專案,被蘇州搶了過去。究其原因,港商覺得蘇州開發區的基礎條件,遠比昆城開發區更加完善,更適合投資建廠。
更讓人無奈的是,去年來昆城考察的好幾家港商,如今己經在廣東落地建廠,這次前來參加婚禮,完全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過來捧場而己,並沒有實質性的合作意向。
看著吳縣長愁眉不展的樣子,李承霄眼珠一轉,開口出主意:“縣長,別愁,咱們首接去市裡反映情況,鬧一鬧,讓市裡給咱把機場路翻修一遍。”
吳縣長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呵斥:“別胡扯!市裡哪有那麼容易批下這筆款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