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久……”芍藥瞠目結舌,“那盜墓賊,將這陶俑放在這地宮裡做什麼啊?”
“難不成,是裡頭有什麼機關?”雲苓猜測道,“類似能夠摧毀整座地宮的那種——炸藥?”
“炸藥?!”芍藥瞬間驚得聲音都變了調,“這……那我們豈不是……”
雖是花妖,到底年紀還小。
見她如此恐懼的模樣,齊今歲出聲安撫道:“別怕,不一定是炸藥。”
說著,她便轉身抬腿,擺出一副要踢下去的姿勢:“總是,先將它砸碎,咱們就能知道里頭到底有什麼了。”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卻將芍藥驚得差點魂飛天外。她想問鴟久姐姐這是在做什麼?想問若這一腳下去,這陶俑會不會爆炸?
但她什麼話都還沒說出口,便聽見一道陌生的嗓音響起:“大人饒命!”
是一道女子的聲音。
齊今歲勾起唇角,看向陶俑:“終於肯現身了,不裝死了?”
方才那女子的聲音,便是這陶俑發出的。
只見這仕女陶俑朝先是眨了眨眼,然後才動了動嘴唇:“我不是故意矇騙各位大人的,只是我在這裡待得很舒服,不想離開。”
季朝晏淡聲問道:“你進到這地宮裡,究竟有什麼目的?”
“目的……”仕女陶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哦……你是說,我為什麼要來這對吧?”
見季朝晏點了點頭。
她不假思索便道:“我以為這是我的家。”
“你的家?”齊今歲疑惑道,“所以你原本也是一件陪葬品?那你為什麼……會跑到外頭來?”
仕女陶俑點點頭,解釋道:“我是被盜墓的人偷出來的。和我一起被偷出來的其他金銀器物都十分貴重,只有我賣不上什麼好價錢,便被盜墓賊嫌棄佔地方,隨意扔在了路邊。我被人一再轉手,最後便到了此地。”
原來是見過盜墓的人,或許她見過那些盜墓的手法,如今進入這陵墓才會如此輕而易舉。
看來這事不難解決,只要幫這陶俑找到家就好了。齊今歲頓時覺得,先前他們那般如臨大敵,實在是有些大驚小怪了。
季朝晏問道:“我們可以將你送回你的家,你還記得那是哪裡嗎?”
“瀾州。”陶俑答道。
季朝晏在記憶中搜尋了半晌,眉頭緊鎖:“可本候並不記得景朝有一個叫做瀾州的地方……”
陶俑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像是早就失落過了似的,神情淡淡地點了點頭:“我問了許多妖,可他們也都說,沒聽說過瀾州。”
“有沒有可能,不是瀾州不存在,而是這瀾州如今並不稱作瀾州?”齊今歲問道。
季朝晏眸光一亮,贊同地頷首道:“極有可能,兩百年過去,地名有所變動也不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