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他竟淡聲答道:“我信不是你偷的。”認認真真打量了一眼她的小身板,“你搬不動。”
齊今歲剛鬆了口氣,季朝晏又道:“看來一切都是那人參妖做的。”
她眉心一擰,立刻追問:“雲苓在哪?你把他怎麼了?”
“他身為妖物,偷盜鎮國寺的麒麟石像,其中必有蹊蹺。自然是關押進了緝妖司,待本司主慢慢審問。”季朝晏神情中有一絲瞭然,彷彿在無聲說,看吧,妖物果然本性惡劣。
他說完便轉身要走。齊今歲連忙上前,將人攔住:“雲苓沒幹壞事,這石像妖不是他偷的!”
季朝晏眸色銳利:“那如你所說,這石像是自己走來的,它難道也是妖?”
“是!”情急之下,齊今歲望向鋪子裡斷了胳膊的石像妖,威脅道:“你若再不出聲,我便不可能再幫你!”
這話一齣,石像妖總算開了口:“別……別呀……只有你能幫俺了呀。”它偷偷瞄了季朝晏一眼,石頭雕出的眼珠子似乎透著幽怨,“而且,他是騙你的……小人參就被關在後院,根本沒被帶去緝妖司。”
齊今歲趕忙跑去後院,果然見到雲苓被五花大綁,扔在了天井邊,嘴裡還塞了塊白布防止他發出聲音。
她幫他鬆了綁,雲苓便苦著臉控訴道:“鴟久大人,你要給我做主啊!他一衝進來,就不由分說地讓手下把我綁起來,還威脅我,若是不引你現身,便將我抓去緝妖司!”
齊今歲心神一凜,低聲問道:“有沒有暴露我的真實身份?”
雲苓頭搖成了撥浪鼓:“絕對沒有!我們參妖,自有一套參妖的傳信方式。”
齊今歲回想起總是會突然出現在映月齋地上的那些信件,不由猜測:“難道……是從土裡傳過去的?”
雲苓驚訝道:“不愧是鴟久大人,一猜就中!”
如此倒也的確是隱蔽,齊今歲總算放下了心。
鋪子裡,季朝晏已經審起了終於開口說話的石像妖,後者仍舊哭哭啼啼。
“俺……俺是好妖……”
“最近總有人推俺。昨天俺摔掉了腦袋,自己跑來找鴟久大人幫我修好。沒想到今天又有人推俺!”
季朝晏坐在不知從哪搬來的太師椅上,身子往後靠著椅背,心思莫測:“哦?這麼說來你還是苦主?那你可知,是何人三番五次推倒你?”
石像妖回答:“不知道,那人都是從背後推的俺。”
“可是你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才引得旁人報復?”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俺是好妖!”石頭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不好意思,“俺就是貪吃了點,懶了點……但俺可從來沒害過人!”
從裡間走出來的齊今歲正好聽見這句,不禁好奇道:“百姓都說鎮國寺的麒麟石像祈願靈驗,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還有使人願望成真的本事?”
石像妖嘆息一聲:“俺就是一塊石頭,就連這麒麟的外觀都是人為雕刻出來的,哪有那種本事?”
“並不是所有人的願望都能實現,那些實現願望的百姓,其實不到半數。來祈願的人,本就信念強烈,再加上比旁人多一點努力與運氣,自是能心想事成。”
“而我這塊笨石頭立在那裡,不過是給予他們被庇佑的幻象,令他們安心罷了。”
季朝晏冷嗤一聲:“你這妖倒還挺有自知之明。”
說著,一黑衣人悄然出現:“稟告侯爺,並未發現此妖害人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