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澄哼笑一聲,並不作答。
但齊今歲卻忽然明白了過來,對季朝晏說:“在亂葬崗。”
後者點點頭,吩咐還扶著青墨的長鴻:“將屍首與玄澄都帶去緝妖司,待我回來審問迷煙之事。”
“是!”
交代完,季朝晏二人便並肩往外走去。可走著走著,他卻發現身旁之人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站定回頭,便見齊今歲站在身後的石階上,心虛地嘿嘿一笑:“我走不動了,要不休息一會?”
季朝晏總算是摸透,她的體力,通常只夠支撐半夜的。
“我自然是能等,可那正在城中吃祠堂的石像妖卻等不及。”他倒退兩步,稍稍低下身子,“上來吧,我揹你。”話落,又不自然地掩飾道:“別耽誤正事。”
居高臨下近看,齊今歲才發現,少年只是身量高,平時才看起來有些削瘦。原來他的肩膀,竟如此有力而寬闊。
她鬼使神差伸手,想要搭上那平直的肩膀,卻在即將觸碰的瞬間,眼前忽然閃過季朝晏冷臉斬斷衣袖的畫面。
齊今歲手指似被針尖刺了一下,猛地收回,然後咬牙提步,徑自往前走,“多謝,不必了。”
她嗓音沒由來的發涼,季朝晏的整顆心都像是覆上了寒霜。他眸光黯了一瞬,也只裝作無事般直起身子,遷就她放慢了腳步。
同乘的近距離避無可避,齊今歲一路都想著,回去後,她說什麼都得纏著外祖父學習騎術。
或許是因為稍顯尷尬的沉默,這段路程顯得格外漫長。
出了雲京城往北,便是一大片荒山,濟春堂的老掌櫃便是葬在了那荒山上。而山下,便是雲京城唯一的亂葬崗。
出了城後,四周靜得沒有半分人的蹤跡,耳邊只有風聲、赤霄噠噠的馬蹄,以及……少年胸膛的心跳聲。
咚——
咚——
有力地砸在了齊今歲的耳膜上,一下接一下,顫動漣漪般盪開。
“籲——”
終於抵達山腳,季朝晏勒住韁繩,自己先下了馬。回身伸手要去接齊今歲的時候,便見她正趴在馬鞍上,踩著馬鐙慢慢往下爬。
伸出的手滯了滯,只能無奈地托住了她腳下的馬鐙。在她落地的一瞬,那隻手才不著痕跡地收回。
“你知道那石像妖的舊物是什麼?”少年嗓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齊今歲點點頭,示意他拿下包袱,一邊翻找,一邊答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一顆紅瑪瑙。之前它接連被打碎兩次,來找我修時,都沒有像如今這般發狂,那時它嘴裡,就含著一顆小小的紅瑪瑙。”
因為尋常石像內雕留珠技藝,珠子一般都是由一體的石料雕刻而成。於是齊今歲對這瑪瑙珠子印象很是深刻。
她翻找出兩支火摺子,一隻遞給季朝晏,另一支自己點燃,眸光篤定亮了起來:“方才在祠堂,那些石塊碎片中,並沒有紅瑪瑙的蹤跡。一定是散落在了這亂葬崗裡。”
季朝晏問道:“那紅瑪瑙多大?”
齊今歲:“大致……”說著,她用大拇指和食指圈出了個圓,“這麼大。”
。此如過不也石寶的貴珍最上世,得覺然忽晏朝季。子眸的珀琥是,間中圈圓








